第266章 廣式早茶、木殼船與三千金鎊的瓷器狂歡
晨光剛把廣州城的青磚灰瓦染成暖金色,風暴之眼小隊就被一陣混著蝦鮮與米香的熱氣勾到了街邊早茶館。鋪子門臉不大,木招牌上 “西關(guān)阿婆茶居” 五個燙金大字被熏得發(fā)亮,門口蒸籠疊得比羅伯特教授的煉金工具箱還高,白汽裹著 “咕嘟咕嘟” 的沸騰聲往外涌,活像把半個珠江的煙火氣都鎖在了這方寸之地。
“我的天…… 這蒸籠堆得能當攻城錘了!” 威廉?特納剛跨進門就夸張地咋舌,風暴圣徽在他敞開的獵裝領(lǐng)口晃悠,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柜臺后摞成小山的蝦餃,“比利物浦碼頭的煤堆還壯觀!雷恩,你說這阿婆會不會是隱藏的序列 7‘面點師’?”
雷恩沒接話,鼻尖已經(jīng)被空氣中的香氣勾得發(fā)顫。前世加班時外賣軟件里的廣式早茶此刻有了實體 —— 竹蒸籠掀開的瞬間,水晶蝦餃的薄皮透著粉白的蝦仁,燒賣頂端的蟹黃油亮得能反光,腸粉裹著脆嫩的生菜和鮮美的醬汁,連粥桶里飄出的艇仔粥都帶著蝦米、花生和魚片的復合鮮香。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金鎊,序列 6 “槍手” 的精準感知甚至能數(shù)清蝦餃里蝦仁的數(shù)量,“先吃,別瞎猜。”
“說得對!” 羅伯特教授早就按捺不住,油膩的手已經(jīng)伸向最近一籠叉燒包,結(jié)果剛碰到蒸籠邊就被燙得 “嗷” 一聲縮回手,粗糲的指關(guān)節(jié)瞬間紅了一片。他慌忙用圍裙擦手,嘴里還不忘嘟囔:“這蒸籠比老夫的蒸汽烙鐵還燙!大順人煮早點都用煉金火的嗎?”
維克多?斯通(刀疤)沒參與打鬧,只是默默拿起兩雙筷子,一雙遞給雷恩,一雙自己用 —— 他捏筷子的姿勢算不上標準,卻異常穩(wěn)當,夾起一只蝦餃精準送進嘴里,咀嚼時面無表情,只有喉結(jié)滾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分。羅莎?月季(月季)則被柜臺邊的白糖糕吸引,銀狐卡洛斯蹲在她腳邊,鼻尖湊著糕點香氣使勁嗅,喉嚨里發(fā)出討好的嗚咽,逗得老板娘笑著多送了塊馬蹄糕。
最熱鬧的要數(shù)威廉。他學著鄰桌食客的樣子用筷子夾腸粉,結(jié)果腸粉滑溜溜的,三次都從筷子間溜走,最后干脆直接用勺子挖,還不忘吐槽:“這玩意兒比序列 6 的海怪還滑!利物浦的炸魚薯條多實在,一叉子下去全老實!” 話沒說完,他舀粥時又差點把勺子掉進碗里,濺得袖口沾了點粥汁,引得鄰桌幾個穿長衫的讀書人偷偷發(fā)笑。
“別丟人了?!?雷恩無奈地遞過紙巾,自己夾起一塊豉汁鳳爪,軟糯脫骨的口感混著醬香在嘴里化開,忍不住瞇起眼 —— 這味道比陳二師傅的紅燒牛肉面多了幾分細膩,“專心吃,待會兒還要去造船廠?!?br />
“知道知道!” 威廉嘴里塞滿蝦餃,含糊不清地應著,手卻又伸向了一籠蛋撻,“先把肚子裝滿,才有力氣看大順的‘古董船’嘛!”
吃完早茶,廣州造船廠的管事已經(jīng)帶著兩個伙計在門口等候。管事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穿著漿洗得發(fā)白的青色短褂,見了眾人先是拱手作揖,目光掃過刀疤腰間的長管左輪和教授手里的扳手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卻沒多問,只是笑著引路:“諸位貴客,這邊請,船廠今早特意歇了兩班工,好讓諸位仔細瞧瞧?!?br />
一行人跟著管事穿過喧鬧的碼頭,越往船廠深處走,空氣中的木屑味和桐油味就越濃。當整片船塢出現(xiàn)在眼前時,風暴之眼小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
水面上停泊著十幾艘船,最大的一艘桅桿高聳,船身雕著繁復的龍鳳花紋,紅漆刷得鮮亮,可湊近了看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船的主體全是實木打造,只是在船尾笨拙地加裝了一個黑乎乎的蒸汽機,煙囪細得像根拐杖,還歪歪扭扭地斜著,一看就知道動力不足。幾個工人正圍著一艘船的蒸汽機忙活,滿頭大汗地調(diào)整著管道,蒸汽泄漏的 “嘶嘶” 聲此起彼伏,活像隨時會散架的老古董。
“這…… 這就是大順的運輸船?” 威廉夸張地張大嘴,伸手比劃著那細弱的煙囪,“比我們運輸船的煙囪還細!別說撞沉海怪了,能不能跑過我的‘咆哮暴龍’都難說!” 他轉(zhuǎn)頭對雷恩擠眉弄眼,“我沒說錯吧?落后三十年都算保守了!他們這蒸汽機裝得,跟給木馬車裝蒸汽機似的,不炸就不錯了!”
羅伯特教授早就湊到一艘船邊,用扳手敲了敲船身的木板,又探頭看了看蒸汽機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木材密度不夠,海水泡不了半年就得爛!蒸汽機的氣缸壁薄得跟紙似的,壓力稍微高一點就會炸!還有這管道,接口都沒焊牢,跑起來漏蒸汽比燒煤還快!老夫隨便改改都能讓它效率翻三倍!” 他越說越激動,油膩的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改造方案,仿佛眼前不是木殼船,而是他心心念念的 “巨靈” 原型機。
“教授,克制點,別把人家的船拆了?!?雷恩拉住差點就要爬上船的教授,目光掃過整個船廠 —— 工人們用的工具大多是手工鋸和鑿子,只有少數(shù)幾臺蒸汽機床還蒙著防塵布,顯然不常用。他想起利物浦造船廠那些轟鳴的大型鍛壓設(shè)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哪是落后三十年,怕是連工業(yè)革命的門檻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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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似乎聽出了眾人的調(diào)侃,臉上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解釋:“諸位貴客有所不知,我朝造船歷來以木料為主,蒸汽機是近些年才從西洋引進的,工匠們還在摸索……”
“摸索?” 威廉挑了挑眉,指了指遠處一艘正在加裝蒸汽機的船,“你們這摸索,怕是要摸到下個世紀去!要是遇上我們聯(lián)合艦隊的‘圣律級’戰(zhàn)列艦,這些船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這話半是調(diào)侃半是炫耀,聽得管事臉色更白了幾分。
刀疤突然指著一艘船的甲板,聲音依舊低沉:“那里。”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工人正費力地往船上搬著一箱箱貨物,箱子上印著 “軍械” 二字,可那箱子的木料薄得透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堅固的軍火箱。
“看來大順不僅造船落后,連軍火運輸都這么敷衍。” 月季抱著胳膊,肩頭的渡鴉 “影子” 對著那箱子發(fā)出短促的叫聲,“要是遇上海盜,這些箱子怕是先自己散架了。”
雷恩沒再吐槽,只是在心里盤算 —— 大順的工廠改造需求比他想象中還大,從造船廠到軍械庫,隨便一個項目都能賺不少專利費。只是不知道英國和其他列強能分到多少好處,畢竟這可是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中午造船廠安排的午餐在附近一家酒樓,滿滿的廣式風味 —— 燒臘拼盤里的叉燒甜而不膩,白切雞的皮脆肉嫩,連青菜都炒得油亮爽口,還有一盅盅老火靚湯,喝起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