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調(diào)解
幾人來到警察局,周老太太見小偷是楊二柱時更是氣的不行,她滿口臟話,罵罵咧咧。甄富貴這時卻什么話都沒說,等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后,甄富貴悄悄拉了拉周老太太的衣袖。
用只有他們老兩口能聽見的聲音說:“會不會是抓錯了?我前些天聽兒媳婦說,他們想將大丫頭嫁給娘家表弟?!?br />
見老頭子這么說周老太太將人拽出了審訊室,兩口在走廊里小聲議論著。
周老太太一臉討好的說:“當(dāng)家的,咱別管這楊二柱是來干嘛的?總之他是半夜來的,彩禮都沒給咱家。 他總歸是要來占咱家便宜的,這么多天過去了現(xiàn)在小偷鐵定是抓不到了,我們別管是誰,有人能賠咱錢還不好嗎?”
甄富貴點點頭,他覺得老婆子說的很有道理,比起那100塊錢的彩禮來說,被偷的才是大錢。得到了老頭子的認(rèn)可,周老太太的臉上樂開了花,他老兩口商定,無論如何咬死錢,就是楊二柱偷的。
甄珠叫這老兩口來也是這個用意,如果是姜雪梅來,可能這個事情不會辦的這么順利,畢竟姜雪梅跟姜老太太沾親帶故。
有了周老太太和甄富貴的幫助,楊二柱偷竊已成事實,他百口莫辯,要么就承認(rèn)自己偷竊,要么就承認(rèn)自己強奸。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最終楊二柱以盜竊罪被抓,警察局的電話,上午就打到了大山屯的村部。這時姜老太太和楊大柱母子倆飛快的趕到鎮(zhèn)上,跟甄家進行調(diào)解。
中午調(diào)解室里,甄珠沒有存在感的坐在一旁,姜老太太此時還是懵的,作為楊家的主心骨,它這時也沒了主意。
周老太太此時的心情截然相反,她的內(nèi)心澎湃,她的錢就要要回來了。她把自己的姿態(tài)擺的很高,看著姜老太太的時候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周老太太張口便說:“如果你們老楊家愿意歸還偷我家的600塊錢,和各種物品和糧食。那么看在我們親戚一場的份上,我們也能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原諒二柱?!?br />
聽到600這個天文數(shù)字,姜老太太差點暈了過去。而甄珠都要憋出內(nèi)傷了,明明是480怎么就變成600了,她第一次在心里給周老太太豎了根大拇指。
姜老太太早上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哭腫了,這時候兩個眼睛腫的更大。她趴在桌子上哭,幾乎要哭抽過去,邊哭還邊喊著:“我家也被偷了,我家的錢也都沒了,我們拿什么賠呀?”
這時楊大柱同一個傻子一般火上澆油:“娘,你說咱家的錢不會也是被二柱偷了??!你可不能偏向二柱,錢咱不能幫他還了,我媳婦都回家多少天了,要是知道你還得幫二柱還600塊錢。她就不能回來了,你想兩個兒子都成光棍嘛?”
姜老太太真是臨老了,遇見這么大個事,都是他的孩子,她怎么舍得放棄那一個呢?她的內(nèi)心此刻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痛苦難耐。每一秒鐘都像是被無限拉長,時間變得異常緩慢,而她只能在這無盡的煎熬中艱難的抉擇。
然而,與她的痛苦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甄珠的心情。甄珠目睹著這一幕,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因為只有甄珠自己知道,上一世的她曾遭受過怎樣的折磨和苦難。那時候,姜老太太手持大棒槌,毫不留情地將她活活打死,那慘狀至今仍歷歷在目。
而如今,這一切才剛剛開始。甄珠心中暗自思忖,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重蹈覆轍,她要讓姜老太太也嘗嘗被折磨的滋味。
一直調(diào)解到下午兩點,還沒調(diào)解出個結(jié)果,不見到錢,周老太太和真富貴是不會達(dá)成諒解的。
無奈姜老太太只能答應(yīng)回去籌錢,等3天后再次調(diào)解,便火速和楊大柱回了家。
今天,陽光明媚周老太太和甄富貴的心情也格外舒暢。他們剛剛從警察局出來,臉上洋溢著輕松的笑容,似乎之前的煩惱都已煙消云散。
甄珠被晾在了一旁,周老太太和甄富貴完全沒有理會她,徑直朝著醫(yī)院的方向走去。
這些天來,家里的房門全都上了鎖,沒給她們留下一點充饑的糧食。而更讓她心寒的是,作為親爺爺和親奶奶,周老太太和甄富貴竟然對三姐妹在家中的生活狀況毫不關(guān)心。
她不明白,為什么爺爺奶奶會如此冷漠?難道親情在他們眼中就如此微不足道嗎?
甄珠在心里暗暗罵自己,為什么還在期盼他們的關(guān)心和愛護,這是兩輩子加一塊她們姐妹三人都不曾擁有的。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這樣也好,這樣等自己對他們下手時,就不會有負(fù)罪感。
甄珠穩(wěn)了穩(wěn)心神, 快速攆上了已經(jīng)走出去十多米的周老太太和甄富貴。她開門見山的說:“爺奶,回去之后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后娘,他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為她姑和表弟求情的。我爹現(xiàn)在身邊離不開人,你們還指望著后娘給我們生個弟弟,到那時候你們被偷的錢就拿不回來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