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好奇心
在裴曳的眼里,衛(wèi)疏從來都是一副強硬、很不可被壓制的姿態(tài),哪里會有需要別人保護的時候。
單單瞧著他那張冷臉,別人都生不出任何同情心,只會覺得不敢惹。
裴曳差點都忘了,衛(wèi)疏也是由血肉組成的人,受傷也會疼。
裴曳正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么,比如嗆他一句,你不是厲害得很嗎?怎么還怕疼啊?
但扭過頭一看,衛(wèi)疏已經(jīng)戴上外套帽子,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趴在桌子間,開啟日常的睡覺模式。
天天都睡覺,有那么累?
裴曳眼睛垂了垂,想起衛(wèi)疏臉上的傷。
可不是嘛,天天打架,哪兒能不累??尚l(wèi)疏一天天哪兒有那么多架要打?
裴曳坐回自己的位置,支著下頜,歪頭看衛(wèi)疏蓬松的黑腦袋。
他對衛(wèi)疏的生活越發(fā)好奇。
裴曳的目光不知覺落在衛(wèi)疏的頸間。
只見那里佩戴著一條紅繩,下面應該還有個被紅繩串著的吊墜,吊墜藏在衛(wèi)疏的黑t里面,挨著心臟處。
感覺很重要,似乎衛(wèi)疏是特意將這吊墜保護著藏起來,具體是什么看不見一點兒。
這令裴曳更煩惱了。
衛(wèi)疏就像一團神秘的霧,帶著朦朧冷淡的色彩,總能引起他強烈的好奇心。
見兄弟要睡覺,謝星移也拿著吃的喝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十分鐘之后,上課鈴響起,這鈴聲用衛(wèi)疏的話來說就是又臭又長。
衛(wèi)疏被吵的睡不成,凍著臉坐起身,桌角隨著動作晃了晃。
他歪過頭看,發(fā)現(xiàn)桌子右腿缺了個角,不得不伸長了腿抵住。
軍事文化課的簡墨老師抱著一沓獎狀進來。她拿教鞭棍拍了拍桌子,道:“說幾件事。第一件事,班里來了位新的beta同學,周以安,他是從國外學校轉來的,裴曳應該認識?!?br />
裴曳應了聲:“啊,這我表弟?!?br />
這話一出,大家心里紛紛都有了數(shù),這位周以安的家世惹不起。
簡墨道:“周以安,你看看想坐哪兒,自己挑個空位置坐吧?!?br />
周以安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男生。
衛(wèi)疏黑發(fā)凌亂,腦袋靠在墻上,眼皮冷漠垂著,眼底帶著淡淡厭倦,像是還很困。
周以安走了過去,溫溫柔柔喊道:“同學。”
衛(wèi)疏還沒徹底睡醒,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回了神。
他雙目惺忪地看向周以安,是剛剛在走廊里被堵的那個小beta。
周以安友好道:“我能坐你旁邊嗎?”
“看不見沒位置?”
衛(wèi)疏說話很直接,帶著攻擊性,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一向邊界感強,從不允許別人踏入自己的世界,因此就連朋友,他也只交謝星移一個人。
周以安點點頭。
確實,班里的人都是成雙成對坐在一起,只有衛(wèi)疏旁邊沒有挨著的桌子,仿佛是個異類。
既然被拒絕,周以安沒再打擾他,轉身坐在裴曳旁邊。
前排的男生扭過來,小聲對周以安道:“衛(wèi)疏性格不好,說話也難聽,你別在意。班里除了謝星移,就沒人想和他玩?!?br />
“對了,他還非常仇富,你哥的面子他都不給,這種人呀,活該沒什么朋友,以后見到繞著走就行了。我們班里其他人還是很友好的?!?br />
周以安道:“表哥,衛(wèi)疏性格不好嗎?”
裴曳本來想說衛(wèi)疏其實挺好玩兒的,但見周以安一直盯著衛(wèi)疏看。話便轉了彎,反問道:“問我干嘛,你自己不會看?!?br />
“我覺得他挺好的。剛剛還在走廊替我解圍了?!敝芤园惨荒樚兆淼卣f,“剛才在走廊一群不認識的傻逼找我事,他好厲害哦,看他們一眼就把人嚇跑了?!?br />
裴曳卻不屑一笑,好像很了解衛(wèi)疏似的,說:“你少自作多情,他性格非常冷血,才不會好心幫人。八成是那些人擋住他路啦?!?br />
見學生找到了座位,簡墨目光在衛(wèi)疏身上停留一下,繼續(xù)道:“第二件事,上次文化課考核獎狀印出來了,現(xiàn)在我念名字上來領?!?br />
“第一名,衛(wèi)疏,獲得優(yōu)秀獎?!?br />
衛(wèi)疏慢悠悠站起身,帶著一臉傷,表情淡淡走到講臺領獎。
簡墨頗感頭疼道:“昨天又去打架了?”
衛(wèi)疏盯著獎狀,沒吭聲。
不是打架,是在打比賽賺錢。
但他沒必要和外人解釋這一切。
簡墨嘆口氣,把獎狀給了他。
周以安贊嘆:“哇塞,學習這么好。”
裴曳:“切,我也是第一?!?br />
周以安:“真假,哪兒科???”
裴曳還挺驕傲:“全科,倒數(shù)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