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文中的透明圣女9
荒古秘境的中心,并非傳說中的神兵天降,亦非曠世靈藥,而是一座懸浮于虛空之中的古老閣樓。
它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古樸滄桑,仿佛自開天辟地之時便已存在。閣樓共有七層,每一層的飛檐下,都懸掛著一枚青銅古鈴,卻無風自動,發(fā)出無聲的嗡鳴,震蕩著人的神魂。
相玥在距離閣樓百丈之外停下,素白的衣袂在無形的氣流中獵獵作響。她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正凝視著閣樓正門之上,那塊散發(fā)著幽幽青光的牌匾。
牌匾上,只有三個古篆:
萬卷閣。
一股莫名的心悸,從她心底深處涌起。她體內(nèi)的靈力,在靠近這座閣樓時,竟變得有些躁動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又像是在……恐懼。
“圣女,這里就是……”凌澈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敬畏與警惕。這幾日的同行,讓他褪去了最初的狼狽,眼神也變得堅定了許多。但他對這座詭異的閣樓,卻充滿了戒備。
相玥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他噤聲。
就在這時,閣樓那扇緊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沉重木門,“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門內(nèi),一片混沌,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一個身著青衫,面容模糊,看不清年紀的老者,從門內(nèi)的混沌中緩步走出。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泛起一圈漣漪,仿佛他踏足的不是實地,而是水面。
他的目光,穿透百丈距離,精準地落在了相玥身上。
“恭候多時了,命軌之源。”老者的聲音,如同兩塊古玉在摩擦,沙啞而悠遠。
“命軌之源?”凌澈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將相玥護在身后,手中斷劍直指老者,“你是誰?想干什么?”
老者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相玥身上。
“老朽,萬卷閣主?!崩险呶⑽⒁恍Γ瑢χ喃h深深一揖,“見過源點。”
相玥的瞳孔,驟然收縮。
“命軌之源”……這個詞,她曾在圣地最古老的典籍殘卷中看到過只言片語。那是一個傳說,傳說在玄霄界誕生之初,有一股力量,維系著所有生命的命運軌跡,使其有序運行。那便是“命軌之源”。
可那不是傳說嗎?為何……會與自己有關?
“我不明白。”相玥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熟悉她的凌澈卻能聽出,那平靜的語調(diào)下,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你很快就會明白?!比f卷閣主直起身,一揮衣袖。
剎那間,天地變色。
一道巨大的光幕,憑空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光幕之中,無數(shù)畫面如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凌澈看到了自己——那個本該在秘境中得到一部《焚天訣》,從此踏上復仇之路,最終卻在與仇家同歸于盡的“自己”。
他看到了云歸鶴——那個本該在不久后的論道大會上,以絕對的實力碾壓群雄,勘破無情道最后一關,飛升上界的“天劍仙門”第一天才。
他也看到了夜玄——那個本該在魔域血祭中,覺醒上古魔神血脈,屠盡反對他的長老,成為新一代魔尊的“魔尊之子”。
還有蒼野——那個本該在部落祭典上,獲得圖騰認可,帶領族人走向輝煌,卻最終戰(zhàn)死沙場的“蠻族勇士”。
一幅幅,一幕一幕,都是他們本該擁有的、既定的命運。
然而,畫面一轉(zhuǎn),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偏離。
凌澈沒有得到《焚天訣》,而是在一個沉默的圣女影響下,放棄了復仇;云歸鶴沒有飛升,而是在一場論道中,因為一個女子的一句話,道心破碎,墮入情劫;夜玄沒有成為魔尊,而是在見到一個素衣女子后,收起了屠刀,甘愿為她與整個魔域為敵;蒼野沒有繼承圖騰,而是為了追隨一個如神女般的女子,放棄了族長之位。
而這一切改變的源頭,都是同一個女子。
畫面最終定格,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融入了相玥的眉心。
“啊——!”
相玥悶哼一聲,只覺得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與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那是……無數(shù)人的命運軌跡。她看到了凌澈的掙扎與釋然,看到了云歸鶴的困惑與執(zhí)著,看到了夜玄的桀驁與臣服,也看到了蒼野的淳樸與忠誠。
她終于明白。
她不是在影響他們。
她是……“源”。
是她,讓這些原本按照既定軌跡運行的“命軌”,產(chǎn)生了偏移,甚至……崩壞。
“為什么是我?”相玥捂著劇痛的頭,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顫抖。
“因為,你本就是‘靜’。”萬卷閣主的聲音傳來,仿佛從遙遠的天際,“萬般命運,皆因‘動’而生,因‘靜’而歸。你修‘靜默之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所有既定命運最大的變數(shù)?!?br />
他看著相玥,目光中帶著一絲悲憫,一絲敬畏,還有一絲……期待。
“玄霄界的命運之書,因你而翻開了新的一頁。相玥,你不是故事的參與者,你是……改寫故事的人?!?br />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
風,停了。
鈴,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