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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擅男科
紅日噴薄, 光透青帳。
婉姝正在酣睡,唇間被覆上一片溫潤,廝磨頃許, 濡濕滾燙的氣息游走別處,很快將她弄醒。
被擾了清夢, 她本能地抬手去推阻,被人握住了腕才有了意識,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溫柔含笑的清眸。
“阿姐醒了?!?br />
“……”不醒才怪吧。
二人成婚時日已不短, 耳垂殘留的曖昧余溫代表什么, 婉姝自然明白,不禁臉頰發(fā)燙, 移開了視線。
“什么時辰了?”
這是婚后頭一次在晨起這般,婉姝生怕懷玉再以假期最后一日為由邀她縱情,趕緊挑起日常話題, 同時試圖抽回手腕。
只是話才問出口, 昨晚種種回憶忽地涌現(xiàn)腦海, 婉姝渾身一僵,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幻。
你不能指望保守了十數(shù)年的人在一夕之間變得縱情肆意, 即便是她自己受不住蠱惑放縱了一回, 當理智回籠,必覺羞恥。
何況晨間是人類頭腦最清醒的時候。
昨夜最后那句邀她去書房的蠱惑之言仿佛猶在耳邊回蕩, 偏偏這事婉姝并不無辜。
懷玉那般浪|蕩八成是因為看了她的話本,而填滿剩下兩成的,是她被說服之后的迎合放縱。
一時間, 婉姝分不清是自己在浴室暈過去更羞人,還是自己帶壞了懷玉的想法更嚇人,唯獨明確的是, 她此刻根本無法面對懷玉。
無措間,余光看到某人紅潤濡濕的雙唇,羞恥至極,便不由得萌生惱意。
大清早就這般,當真是不知節(jié)制!
她她她畢竟年長于懷玉,理應(yīng)管著他些,見他犯錯,說他幾句很合理吧?
既然是管教,當然不能表現(xiàn)得太柔軟,該當拿出幾分氣勢來……
婉姝極力地在內(nèi)心為自己找借口,這一切自然逃不過楚懷玉的眼睛。
他可不想將妻子逼得惱羞成怒,非常識趣地松了力道,放開婉姝手腕,并在她發(fā)惱前坐起身。
邊神色自然地整理衣襟,邊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才至巳時,阿姐若覺疲憊,今日捶丸便推了吧?”
他可不是索求無度之人,方才只是好心喚阿姐起床,沒有其他心思的。
婉姝:“……”
婉姝這才想起今日有約,陡然一驚,瞬間被轉(zhuǎn)移了注意,眉間染上慍色也隨之消散,變成焦急。
“巳時了?要遲到了!”
“春燕!”
婉姝迅速掀開被子起身,一邊慌慌張張地穿鞋,一邊急聲喊人備水洗漱。
楚懷玉跟著婉姝的身影挪到床沿,溫聲安撫道:“我算好了時間的,時辰尚早呢,阿姐無需著急?!?br />
“參加這次聚會的都是官家夫人,我本就不識得幾人,又是初次露面,自當早些去才好?!?br />
婉姝頭也不回地說,穿好鞋便迅速朝盥洗室走去,以最快的速度梳妝打扮,簡單用過早食就動身,并拒絕了楚懷玉的送行請求。
……
楚懷玉站在府門外,瞧著婉姝如奔赴戰(zhàn)場般的堅定背影,勾唇笑笑,目送馬車走遠,方轉(zhuǎn)身回府。
早注意到安管家神色有異,便進了前院書房,走到桌案前坐下,才問:“何事?”
“這是今早收到的?!卑补芗覐男渲刑统鲆环庑胚f過去,神情十分嚴肅,“對方自稱秦家大公子的人?!?br />
楚懷玉拆信的動作微頓,接著若無其事地打開信紙,信中內(nèi)容并不冗長。
除去開頭客套問候,余下全是秦眉近日見聞,譬如秦淮被關(guān)禁閉的慘狀,或是京中誰家后宅鬧出巫蠱之術(shù)震驚全城,最后說自己過年不便出京,不知可否勞煩他去看看秦家祖墳是否需要修葺一番。
楚懷玉很快放下信紙,面上看不出喜怒,若是湊近了細看,或許能瞧出他眼底暗藏幾分古怪。
“大人,可有吩咐?”
楚懷玉看了眼滿臉關(guān)切的安管家,擺手道:“無事,下去吧。”
待安管家出去,楚懷玉從屜中拿出火折子將信紙燒毀,看著跳躍的火苗,眼中劃過深思。
*
馬車疾馳,總算趕上計劃,準時到達目的地。
這次聚會由王燕茹主辦,地點選在城南一處私宅,位置稍偏,勝在占地廣闊,環(huán)境幽靜。
宅內(nèi)布局更是巧妙,幾乎三步一景,若非呼吸間都透著寒氣,很難讓人相信眼下是冬季,一看便知是花了很多心思精心設(shè)計的。
才入正門,有隱隱花香飄來,惹人心生期待,又走過兩道門來到西側(cè)院子,一片開得正艷的梅花林映入眼簾。
金蓓滿園,花香撲面,讓人一時忘卻寒冷。
婉姝見過一些梅園,或是精致,或是盛大開闊,卻少有眼前這般修剪得與庭院相得益彰,一磚一瓦都似畫中神筆,不可或缺。
“可是楚夫人?”
婉姝在侍女帶領(lǐng)下在林中小道穿行,半路遇上一位駐足賞梅的年輕婦人,對方聽到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