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黑甲虛影破封印
青銅門上的牙列泛著冷光,像是從無數(shù)亡者口中拔下的證物,密密麻麻嵌在青銅表面,排列成某種古老的歷法。每顆牙齒都微微顫動,仿佛仍在咀嚼未盡的怨念。
陳清雪站在門前,頸側(cè)疤痕尚未冷卻,金瞳倒映著門上生辰刻痕——她認出來了,那是建文帝殉葬名錄的順序,一個不落。血液在她體內(nèi)逆流而上,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近乎儀式的共鳴。她沒說話,只是將開山刀橫于胸前,刀身紋路吸飽了妖仙血,正緩緩滲出細密水珠,像是在呼吸。
“這門……吃人?!眲⑹缪诺吐曊f,左耳酒窩裂開一道細縫,黑血順著耳垂滑下,在空中凝成蛛網(wǎng)狀血紋。她剛啃過門縫銹跡,腦中還殘留著「睚眥咒」的嘶吼聲。那不是語言,是明代官話夾雜著龍骨卜辭的殘音,專為破封而生。
冉光榮沒動。他左手三枚乾隆通寶捏得發(fā)燙,乾坤袋里的黑河砂自動結(jié)塊,貼著耳后疤痕蠕動,像有東西要鉆出來。他知道,剛才那一瞬的獻祭,不只是陳清雪在改命格——整個地脈都在震顫,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來了?!彼f。
地面沒裂,空氣沒響,但門上的牙突然齊齊一顫,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下一秒,一道黑影自冉光榮耳后疤痕中溢出,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拉長、凝實——一尊黑甲武士虛影立于門前,手持長槊,甲胄上刻滿饕餮紋,面無五官,唯有一雙空洞眼窩燃著幽藍火焰。
它不動,卻讓整個地宮的氣壓塌陷三寸。
“時間褶皺?!比焦鈽s低語,“門后不是現(xiàn)在。”
黑甲武士抬起槊,不刺門,不觸牙,而是橫掃虛空。槊風過處,空氣像布帛般被撕開一道無形裂口,露出底下扭曲的光影——那是二十年前的工地,工人們正用吊車挖出一口檀木棺,棺蓋上釘著七十二枚人牙,與眼前之門如出一轍。
劉淑雅瞳孔一縮。她看見其中一個工人蹲下身,從棺縫里摸出一枚青銅耳釘,塞進貼身口袋。那人轉(zhuǎn)頭時,臉上赫然有道刀疤,與黎波警徽下的舊傷完全重合。
“黎隊……挖過這棺?”她喃喃。
黑甲武士再揮兩槊,時間褶皺被強行撫平。門后空間終于穩(wěn)定,與現(xiàn)世同步。
“現(xiàn)在?!比焦鈽s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哭喪棒頂端。星軌亮起,三枚通寶嗡鳴共振,黑甲武士第三擊落下——
“轟!”
不是物理撞擊,而是時空校準。門上牙列停止顫動,嬰兒啼哭般的嗡鳴戛然而止,持續(xù)整整三秒,與夜航船那句“血償不過三更鼓”聲波頻率完全一致。
劉淑雅趁機張嘴,舌尖頂住上顎,一聲低吼自喉間滾出:“開!”
「睚眥咒」成。
她雙目赤紅,口中噴出一道血霧,直撲門縫。那血霧竟含金粉,在空中劃出明代鎮(zhèn)煞符文,貼上青銅門的瞬間,整扇門劇烈震顫,一顆刻著“癸未年四月二十”的門牙猛然一跳,內(nèi)里浮現(xiàn)出極淡的基因鏈紋路——標記與庹億帆實驗室樣本完全一致。
“咔?!?br />
門開了。
一股陳年檀香混著尸蠟味撲面而來。地宮深處,一口三丈長的檀木棺靜靜橫臥,被十二道陰銅鎖鏈纏繞,鎖鏈上刻滿反噬符文,每一筆都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陳清雪邁步上前,靴底踩碎一片枯葉——不對,不是葉子,是干涸的紙錢灰,散落在棺前,擺成北斗七星陣。
“他們知道我們會來?!彼f。
“不止。”冉光榮蹲下,拾起一片灰燼,放在鼻尖輕嗅,“這是《奇門遁甲》丁奇局的殘灰,用來測吉兇。結(jié)果是——‘大兇,血光破體’。”
劉淑雅冷笑:“還挺懂行?!?br />
陳清雪已走到棺前。她沒看鎖鏈,只盯著棺蓋中央那枚主牙——與門上同源,刻著“CQX-1997”,正是她的出生年份。
她反手將開山刀插地,刀身嗡鳴,妖仙血逆流回心脈。這一次,她沒壓制,反而主動引導,讓血脈在經(jīng)絡中加速奔涌。頸側(cè)疤痕金光流轉(zhuǎn),與棺上符文形成對沖。
“斬?!彼吐曊f。
刀起。
第一道鎖鏈應聲而斷。
可就在斷裂剎那,一股記憶碎片順著刀柄反沖而入——畫面中,她身穿白大褂,站在無菌實驗室,手中注射器正將一管黑色液體注入自己脊椎。鏡面反射出她的臉,但年齡至少四十歲,眼神冰冷,毫無波動。
“樣本CQX-2043,基因穩(wěn)定率87%。”畫外音響起,是庹億帆的聲音。
陳清雪眉頭都沒皺。她不退,反而將刀尖轉(zhuǎn)向自己掌心,狠狠一劃。鮮血噴出,順著刀身流入斧刃,妖仙之力瞬間暴漲,第二道鎖鏈崩斷。
“你瘋了?!”劉淑雅驚呼。
“我沒瘋。”陳清雪抬眼,“我只是看清了。他們不是想殺我,是想養(yǎng)我。”
第三道鎖鏈上,符文開始蠕動,像是活物要爬走。冉光榮擲出三枚乾隆通寶,精準嵌入鎖鏈節(jié)點,奇門“杜門”之力展開,短暫封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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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他說。
劉淑雅咬破舌尖,將含「睚眥咒」的血霧噴向剩余鎖鏈。血霧落地生銹,陰銅鏈節(jié)寸寸斷裂,發(fā)出老樹根折斷的悶響。
“轟——”
棺蓋掀開三寸。
檀香木屑飛出,一片粘在陳清雪袖口。她沒拂去,只盯著棺內(nèi)——里面沒有尸體,只有一具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