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應(yīng)龍咆哮裂熔巖
咚——
那聲輕叩,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一記心跳,又像是一根銹蝕千年的鐵釘,緩緩撬開了青銅門的縫隙。劉淑雅的石像身軀猛然一震,五色土自心口炸裂,如熔爐內(nèi)爆的巖漿,逆流沖天。她沒有尖叫,也沒有言語,只是那雙早已凝固的眼眶中,一道血線悄然滑落,在石質(zhì)面頰上劃出詭異的弧度。
陣眼崩解。
五行絞殺陣的五根石柱同時發(fā)出刺耳的哀鳴,金白、木青、水黑、火赤、土黃的靈氣如被抽離的絲線,盡數(shù)倒灌入中央地穴。剎那間,天地失衡,地面如紙般撕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橫貫而開,熾紅的巖漿自地心噴涌而出,帶著硫磺與腐骨的氣息,將整片空間染成血色。
“抓穩(wěn)!”冉光榮大吼,左手三枚乾隆通寶在墜落中自動排列成“離”卦,銅面泛起微光,竟與哭喪棒頂端的噬魂紋遙相呼應(yīng)。他下意識將裹著《奇門遁甲》殘頁的花生米塞入口中,紙頁無風自燃,灰燼飄向熔巖流入口的瞬間,凝成一座青銅鼎的虛影——鼎身刻有雙龍纏繞,鼎腹銘文隱約可見“建文”二字。
陳清雪在空中翻轉(zhuǎn),開山刀橫劈氣流,刀身《六韜》殘句金光暴漲,勉強穩(wěn)住身形。她眼角余光瞥見那鼎影,心頭一震,還未細想,一股龍吟已自地底深處炸響。
那不是聲音,是記憶。
應(yīng)龍殘魂的咆哮穿透時空,如億萬根鋼針刺入神識。眾人眼前驟然浮現(xiàn)出遠古滅世之景——天穹崩裂,九日并出,大地焦裂,江河倒灌。一頭巨龍盤踞昆侖之巔,鱗甲如青銅澆鑄,雙目如熔巖翻滾,卻被九根鎖鏈貫穿脊骨,釘入地脈。它仰天長嘯,聲震寰宇,隨即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斧影劈中頭顱,龍首斷裂,魂魄四散……
“啊——!”彭涵汐抱頭蜷縮,羅盤指針在高溫中熔化,滴落的金屬如血珠般墜入巖漿。她的鏡片上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河圖殘紋,仿佛有無數(shù)雙手在腦中翻攪她的記憶。
冉光榮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他猛地將燃燒的紙灰吐出,混著唾液噴向身前虛空?;ㄉ自陟`力催化下急速凝結(jié),竟在熔巖流中凝成一面冰晶盾,盾面光滑如鏡,映出那座青銅鼎的全貌。
“離火生土,土生金……”他低語,手指在盾背輕劃,“以火克火,得反其道而行?!?br />
陳清雪落地,刀尖刺入冰盾背面,妖仙血脈隨刀氣注入。剎那間,盾周三尺內(nèi)的熔巖迅速冷卻,凝成一片黑曜石浮臺。她喘息著抬頭,豎瞳倒映著火海,卻在那翻騰的靈焰中,看見了一幅壁畫——女媧立于九天之上,手持五彩石補天,身后宮殿巍峨,門匾上書“媧皇宮”三字。
“我見過這地方?!彼?,指尖輕觸冰盾,“在血里?!?br />
彭涵汐踉蹌爬起,額角滲血。她剛要開口,陳清雪已將手掌按在她額前。一股灼熱的記憶流涌入——媧皇宮的廊柱、青銅鼎的紋路、應(yīng)龍被封印的瞬間……畫面如走馬燈掠過,彭涵汐的瞳孔驟然收縮,鏡片上浮現(xiàn)出與冰盾相同的鼎影。
“鼎鎮(zhèn)應(yīng)龍,魂不歸位?!彼畛龆苊娣瓷涑龅男∽郑曇舭l(fā)顫,“這不是封印,是囚籠?!?br />
熔巖仍在沸騰,但火勢卻詭異地靜了一瞬。那些原本如活蛇般撲來的靈焰,忽然在空中凝滯,聚成一把巨斧的輪廓——斧身無柄,斧刃未落,卻散發(fā)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壓。它懸于眾人頭頂,緩緩下壓,仿佛要將他們的神識煉化為薪柴。
“它在選人?!标惽逖┩蝗婚_口,豎瞳內(nèi)視,發(fā)現(xiàn)唯有自己與彭涵汐能看清火靈真形,“只認見過媧皇宮的人?!?br />
“那我呢?”冉光榮咧嘴一笑,從乾坤袋抓出一把辟邪砂,撒向火斧,“我可是連女媧娘娘的微信都沒加過?!?br />
砂粒入火即燃,化作一道赤色符線,短暫阻隔了火斧下壓之勢。他趁機將冰盾推向彭涵汐:“撐住!別讓火吃了腦子!”
陳清雪閉目,以豎瞳為引,將記憶中的媧皇宮壁畫一寸寸勾勒于神識之中。彭涵汐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冰盾表面補全殘缺的圖紋。兩人意念交匯,壁畫虛影漸漸成形,火斧的壓迫感隨之減弱。
就在此時,熔巖表面泛起漣漪,一串符號自巖漿中浮現(xiàn)——形似《甘石星經(jīng)》中的星宿排列,卻多出九個陌生名字,首字皆為“守”。符號浮現(xiàn)不過三息,便被高溫蒸騰殆盡,卻已在陳清雪腦海中烙下印記。
“初代守界人……”她低語,“我們不是第一個?!?br />
冉光榮抹了把臉,耳后疤痕隱隱發(fā)燙,卻未發(fā)作。他盯著冰盾中那座青銅鼎,忽然發(fā)現(xiàn)鼎底刻著一行極小的篆文:“噬魂者啟,九門同開?!迸c殘卷上的血字如出一轍。
“劉淑雅說它認她?!彼?,“可它認的,是她的血,還是她的命?”
浮臺邊緣,劉淑雅的石像身軀仍立于陣眼廢墟之上,五色土如藤蔓般纏繞她的雙腿,延伸入地底裂縫。她的左臉頰,那淺淺的酒窩輪廓在高溫中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在石殼下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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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冰盾發(fā)出細微的裂響。
一道裂紋自鼎影中心蔓延,隨即整面盾體開始崩解?;鸶俣饶郏瑝浩雀斜对?。陳清雪刀鋒一轉(zhuǎn),欲再引血脈凍結(jié),卻發(fā)現(xiàn)妖仙之力已被高溫侵蝕大半,豎瞳光芒黯淡。
“撐不住了?!迸砗瘸鲆豢趲а撵F氣,鏡片上河圖殘紋正在消退。
冉光榮猛地將三枚乾隆通寶拍入冰盾裂縫,銅幣與噬魂紋再次吻合,哭喪棒發(fā)出低沉嗡鳴。他咬破手指,在棒身刻下一道新紋——形似應(yīng)龍之角,又似鑰匙之齒。
“既然你是鑰匙……”他冷笑,“那就開個門看看。”
哭喪棒輕點冰盾,雷弧炸裂,直沖火斧。雷火相撞,爆發(fā)出刺目強光。熔巖如海嘯般翻騰,浮臺崩解,眾人再度失重下墜。
下落中,陳清雪瞥見巖壁上一道巨大爪痕——深達數(shù)丈,邊緣凝著黑曜石,爪痕盡頭,隱約可見半枚龍洋銀幣嵌在石中,雙龍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