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尸斑藏宿命
集裝箱區(qū)的鐵皮在夜風(fēng)中發(fā)出細(xì)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某種古老的鐘表在滴答走動。冉光榮站在隊伍最前頭,三枚乾隆通寶在他掌心不斷翻轉(zhuǎn),銅錢邊沿泛著暗紅銹光,仿佛剛從血里撈出來。
“這地方不對勁?!彼吐曊f,“不是風(fēng)水的問題,是時間?!?br />
陳清雪沒說話,只是將開山刀橫在身前,刀鋒映出前方一片模糊的霧氣。那霧不像是自然生成,更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咸腥味,像是海水泡過尸體的味道。
劉淑雅蹲在地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處鐵皮殘片上的劃痕。她剛才咬了一口,吐出來時嘴角還掛著黑血。
“這不是1984年的痕跡?!彼?,“這是……殷商的。”
彭涵汐皺眉:“你確定?”
“我啃過的甲骨多了去了?!眲⑹缪拍税炎?,露出一個帶點癲狂的笑容,“這上面刻的是‘戍’字,守界人用的祭祀文?!?br />
冉光榮低頭看了眼哭喪棒的尖端,那里正緩緩滲出一縷青煙,像是一條蛇在扭動。
“戍,既是戍邊,也是宿命?!彼f,“我們被引到這里,不是為了找什么線索,而是要確認(rèn)一件事——誰才是真正的守界人?!?br />
話音未落,少年黎波忽然抬頭,眼神直勾勾地望向集裝箱深處。
“他在等我們。”他說。
“誰?”陳清雪問。
“另一個我?!?br />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鼓聲傳來,像是從地底敲響的戰(zhàn)鼓。緊接著,霧氣開始翻滾,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冉光榮立刻抬手,哭喪棒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地面隨之亮起微弱的符紋。彭涵汐迅速翻開《河圖》殘卷,紙頁嘩啦作響,幾行古文在她眼前浮現(xiàn)。
“‘戍者,天命之選,非人力可逆?!彼畛銎渲幸痪洌樕查g變得蒼白,“這不是普通的印記……這是輪回的標(biāo)記?!?br />
“什么意思?”劉淑雅問。
“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它的一部分。”彭涵汐指著他們,“酒窩、尸斑、雷擊疤……這些都是‘戍’的印記。你們不是偶然走到一起的,是命運(yùn)把你們拼成了完整的鑰匙?!?br />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鑰匙?”陳清雪冷笑一聲,“打開什么?地獄的大門?”
“是封印?!迸砗曇舭l(fā)顫,“夜航船想毀掉的東西,就在我們體內(nèi)。而我們……是它的最后一道防線?!?br />
少年黎波緩緩點頭:“所以你們逃不掉?!?br />
就在這時,霧氣中走出一個人影。
西裝筆挺,皮鞋锃亮,正是黎波本人。
但那張臉卻比記憶中的更加蒼老,眼神里透著一種不屬于人類的冷漠。
“歡迎回來?!蔽餮b黎波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你們終于湊齊了。”
陳清雪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刀,第七符咒在刀刃上閃現(xiàn),劈開霧氣。那一刀沒有砍實,只切開了對方的一角衣袖。
那截袖子飄落在地上,劉淑雅立刻撲過去,一口咬下。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在黎波身體里植入了控制芯片……”她嘶啞地說,“1984年7月15日……他自愿成為容器……實驗代號‘戍·鑰’……”
“閉嘴!”西裝黎波怒吼,身影一閃,竟直接穿透空間出現(xiàn)在劉淑雅面前。
冉光榮反應(yīng)極快,哭喪棒猛然插入地面,禹步陣瞬間成形。青磚裂開,符紋如蛛網(wǎng)般蔓延開來,將西裝黎波困在原地。
“你是假的?!比焦鈽s盯著他,“真正的黎波……早就死了?!?br />
西裝黎波笑了:“死?你們以為死就能逃脫?我們都在輪回里,你們逃得了一世,逃得了九世嗎?”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空間突然扭曲,眾人腳下的鐵皮開始變形,仿佛變成了青銅材質(zhì),四周的集裝箱也化作古代戰(zhàn)車的模樣。
“這是……殷商時期的戰(zhàn)場?”彭涵汐驚呼。
“不?!比焦鈽s咬牙,“是記憶的折疊層。他在讓我們看真相?!?br />
畫面中,一名身穿鎧甲的男子站在祭壇前,額頭刻著“戍”字,身后站著一群身穿現(xiàn)代警服的人影。
“那是……陳德金?!标惽逖┞曇舯?。
畫面繼續(xù)推進(jìn),男子跪下,將一枚魚牌放入祭壇中央?;鹧骝v起,照亮他的臉。
那張臉,赫然是少年黎波。
“原來如此……”彭涵汐喃喃道,“他是第一個覺醒的守界人?!?br />
“但代價呢?”陳清雪問。
“代價是……每一代都要死一次?!迸砗聪蛉焦鈽s,“包括你耳后的雷擊疤,那不是意外,是你第九次輪回的烙印。”
冉光榮沉默。
劉淑雅忽然站起身,眼角的蜘蛛狀血紋已經(jīng)蔓延到太陽穴。她咬破手指,在地上畫出一幅壁畫。
女嬰、酒窩、七淚珠、海底神殿。
“鮫人族的遺跡?!比焦鈽s看著壁畫,“在建文帝沉船附近?!?br />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