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瞬移揭!殘真相
冷庫的冷氣撲面而來,像是從地底吹出的陰風(fēng)。陳清雪第一個站穩(wěn)腳步,開山刀還在她手中微微震顫,刀刃上還殘留著錄像虛空被斬裂時濺出的幽藍(lán)色光點(diǎn)。她環(huán)視四周,鐵皮柜門在月光下泛著青灰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了福爾馬林和鐵銹味的氣息。
“這不是醫(yī)院?!比焦鈽s低聲說,哭喪棒在他掌心發(fā)出輕微的嗡鳴,三枚乾隆通寶也跟著一齊震動,“這是……殯儀館?”
劉淑雅靠在墻邊,手指正輕輕刮擦著冰霜。她的指甲縫里還殘留著琉璃碎片的金光,在這冰冷的空間里像是一點(diǎn)點(diǎn)火星?!拔衣劦搅恕!彼蛄颂蜃齑剑安恢故羌堝X的味道,還有……記憶?!?br />
彭涵汐扶了扶眼鏡,河圖殘卷在她懷里微微發(fā)熱,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古老的東西正在蘇醒。“我們不是瞬移進(jìn)來了?!彼曇粲行┌l(fā)緊,“是被拉進(jìn)來的?!?br />
話音未落,一陣細(xì)微的咔噠聲響起。幾人同時回頭,只見最角落的一口冰棺緩緩開啟,蓋子上的霜花簌簌掉落,露出一抹模糊的人影。
“那是——”陳清雪瞇起眼。
影像浮現(xiàn)于冰面之上,清晰得不似幻覺。一個身穿民國長衫的男人正低頭雕刻著什么東西,他身后擺著一口尚未完工的石棺。畫面忽然一閃,換成另一具冰棺,里面躺著一位老人,胸口插著一支判官筆,嘴角卻帶著笑。
“是我爺爺?!眲⑹缪泡p聲道,“他在造墓。”
畫面繼續(xù)跳轉(zhuǎn),第三口冰棺映出的是彭涵汐的父親,他正伏案書寫,桌上攤開著一本泛黃的筆記,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河圖》推演的符號。他的眼神透著焦急,仿佛在記錄什么重要的東西。
“那不是……”彭涵汐的聲音幾乎要哽住,“那是我父親臨終前寫的最后一段話。”
第四口冰棺中浮現(xiàn)出黎波的身影,他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shù)臺前,臉色蒼白。畫面中的他雙手顫抖,面前躺著一名女子,已經(jīng)沒有了心跳。
“是他妻子?!标惽逖┱J(rèn)了出來,“我記得檔案上寫過,她死于一場失敗的手術(shù)。”
“但這段記憶……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冉光榮皺眉,“這是誰的記憶?又是誰在操控這些影像?”
劉淑雅忽然蹲下身,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冰霜。寒氣順著她的舌尖蔓延,下一秒,一段陌生又熟悉的信息涌入腦海。
她看到了深海之下的火山口,黑煙翻騰,巖漿噴涌。一群身披鱗甲的身影正被鎖鏈拖入火口,他們嘶吼、掙扎,卻無濟(jì)于事。岸邊站著數(shù)名守界人,手持銅柱,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語。
“鮫人族……”她喃喃道,“他們是被封印的?!?br />
“什么意思?”彭涵汐急問。
“夜航船的起源。”劉淑雅抬起頭,眼中泛著奇異的光芒,“他們的祖先,就是當(dāng)年參與鎮(zhèn)壓鮫人的守界人之一。而那些鮫人……并非自愿沉入海底,而是被活生生埋進(jìn)火山?!?br />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以他們的仇恨……不只是為了復(fù)仇?!比焦鈽s低聲說道,“是為了奪回本屬于他們的世界。”
冰棺突然劇烈震動,畫面開始扭曲。眾人眼前閃現(xiàn)無數(shù)片段:民國時期的碼頭、日軍占領(lǐng)下的津門、地下交易市場的暗巷、還有那個總穿著西裝的男子——庹億帆,正站在一座青銅鼎前,對著某個看不見的存在低語。
“他早就知道這些?!标惽逖┮а溃八窃诘任覀冏约航议_真相。”
“可為什么?”彭涵汐不甘心地問,“為什么要讓我們看到這些?”
“因?yàn)樗胱屛覀兠靼住!比焦鈽s看著哭喪棒,它正緩緩指向一旁的指示牌,“這一切,不是偶然?!?br />
那塊生銹的金屬牌上寫著幾個字:“廢鋼處理廠”。
“看來這就是我們的下一站?!标惽逖┪站o刀柄,目光掃過眾人,“準(zhǔn)備好了嗎?”
劉淑雅站起身,拍掉裙角的冰渣,“我吃夠了。”
彭涵汐合上河圖殘卷,鏡片上映出一片復(fù)雜的紋路,“我也看明白了?!?br />
冉光榮將一枚乾隆通寶貼在額頭,閉眼感受了一下方向,隨即睜開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吧?!?br />
他們剛邁出一步,整座冷庫忽然劇烈晃動,冰霜簌簌墜落。所有冰棺同時亮起微光,一道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你們以為,這只是個開始?”
話音未落,冷庫天花板轟然塌陷,大片陽光刺破黑暗。塵埃飛揚(yáng)中,一張泛黃的照片從天而降,輕輕落在地上。
照片上,正是那座“廢鋼處理廠”,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提著一只裝滿泥土的布袋。
他穿著民國的長衫,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
那是陳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