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血霧透天機
青銅門上的符文光芒越來越盛,裂縫像蛛網般迅速蔓延。冉光榮的哭喪棒在掌心嗡鳴不止,三枚乾隆通寶在他指縫間轉得飛快。
“門要開了。”他說。
話音剛落,整座神殿猛然震顫,地面?zhèn)鱽淼统恋霓Z鳴聲,仿佛某種沉睡已久的巨物正在蘇醒。
第一道矛影從石壁中刺出,直取陳清雪咽喉。
她反應極快,開山刀橫斬而出,鋒刃劈在矛尖上,竟發(fā)出金鐵交擊之聲。緊接著,四面八方的石像齊齊睜開眼,額前木牌上的“冉”字泛起幽光,數(shù)十尊先祖雕像同時舉起長矛,封鎖了所有退路與前進路徑。
“動手!”冉光榮大喝一聲,哭喪棒一揮,在空中劃出一道鎮(zhèn)魂符,逼退兩尊逼近的石像。
彭涵汐靠在墻邊,眼鏡蒙著血霧,呼吸急促:“它們……不是普通的雕像……是活的!”
“廢話!”劉淑雅一邊躲閃矛影,一邊咬住一根斷裂的矛尖,“我吃了點碎屑,看到畫面了——北洋水師……沉沒時有人活著?!?br />
她說完便劇烈干嘔,吐出一枚銹跡斑駁的銅紐扣,落在地上還冒著黑煙。
陳清雪一刀劈斷三根矛桿,刀鋒順勢切入其中一尊主像胸口,卻在深入一半時被什么東西卡住。她皺眉加力,終于將刀拔出,矛芯之中露出一段灰白色薄膜,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皮膜。
“鮫綃?!迸砗⒅f,“海底靈物,能封存記憶。”
冉光榮點頭,左手捏著乾隆通寶在她胸口輕按:“穩(wěn)住蠱蟲,別讓幻象吞了你?!?br />
彭涵汐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眼神清明了些。她取出河圖殘卷,鋪在地上,指尖沿著那些扭曲的符號游走,口中念道:“九陰鎖魂陣……龍脈歸墟……鎮(zhèn)海符咒術式……找到了。”
“什么內容?”陳清雪問。
“需靈師淚七滴、守界人骨半寸、龍魂碎片一枚?!迸砗曇粑㈩?,“這不是風水局……是封印?!?br />
“誰下的?”冉光榮問。
彭涵汐搖頭:“看不清……但有一段畫面……一個女人抱著嬰兒,腳下是沸騰的巖漿?!?br />
空氣陡然一冷。
劉淑雅忽然瞪大眼睛,嘴里喃喃自語:“它來了……它來了……”
話音未落,整片鮫綃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只烏鴉,直勾勾盯著陳清雪,眼中映出她的豎瞳倒影。
“別讓它跑!”冉光榮低聲喝道,哭喪棒一抖,準備出手。
烏鴉卻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們,隨后緩緩張嘴,吐出兩個字:
“雷峰塔?!?br />
眾人一怔。
烏鴉振翅飛向階梯盡頭,消失在黑暗中。
階梯盡頭,一具琉璃棺靜靜佇立,表面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經文,金色塵埃從棺身縫隙中飄出,落在地上,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是什么?”劉淑雅問。
“結界?!迸砗稣坨R,“碰不得?!?br />
果然,當陳清雪靠近時,空氣中的金色塵埃自動聚攏成一道屏障,阻攔她的腳步。
冉光榮捏碎一枚乾隆通寶,灑向空中,銅錢落地化作一圈淡青色結界,暫時隔絕塵埃侵蝕。
“這東西會引發(fā)幻覺?!彼f,“小心?!?br />
劉淑雅舔了舔嘴唇,伸手觸碰塵埃,瞬間眼神呆滯,嘴里念叨:“我看到了……青銅柱壓著火山……有人跪在碑前……流著血淚……”
她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色液體。
“棺里有東西?!彼硢〉卣f,“可能是鎮(zhèn)海符引?!?br />
冉光榮皺眉:“怎么進去?”
彭涵汐低頭翻閱河圖殘卷,指尖停在一處空白處:“需要……犧牲。”
“什么意思?”陳清雪問。
“用守界人的血?!迸砗ь^看向冉光榮,“或者……你的妖仙之血。”
陳清雪沒有猶豫,直接割破手指,將鮮血滴落在琉璃棺表面。
血珠滑落,棺蓋微微震動,一道裂痕緩緩浮現(xiàn)。
與此同時,棺身經文忽然開始移動,組成一行新的文字:
【若欲知真相,以命為契】
“這是警告還是邀請?”劉淑雅小聲問。
沒人回答。
裂痕擴大,棺蓋緩緩移開,一股濃烈的檀香混合著腥氣撲面而來。
棺內,并非尸體,而是一卷古舊的絹布,上面寫著幾個朱紅色的大字:
“施主背了九世的香火債,這一世該還了。”
冉光榮的臉色變了。
陳清雪盯著那行字,緩緩開口:“雷峰塔的老和尚……他是不是和你有關?”
冉光榮沉默片刻,終于道:“我不知道。”
“那就洗干凈。”陳清雪冷冷道,“靠你自己。”
他點頭,伸手去拿絹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