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扶桑幽影現(xiàn)
青銅鈴的余光在石壁上殘留著暗影,如同被風(fēng)吹散的灰燼,一觸即破。冉光榮將哭喪棒從地上拔起,木身發(fā)出細(xì)微的裂響,像是從某種沉睡中驚醒。
“剛才那道符……”他低聲說,指尖摩挲著乾坤袋邊緣,三枚乾隆通寶在掌心輕輕一跳。
陳清雪站在扶桑神樹的投影前,右臂上的金環(huán)紋路隱隱發(fā)燙,像是有人在她血管里撒了一把鹽。她沒說話,只是用開山刀劃過地面,刀尖在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
“它在動。”劉淑雅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眾人回頭,只見那幅扶桑樹圖案竟緩緩蠕動起來,枝干扭曲,根系如蛇般向四周蔓延,最終纏上陳清雪的小腿。
“操!”冉光榮一步跨上前,哭喪棒猛地砸下,正中樹根,一道悶響炸開,空氣中彌漫起一股腥甜。
樹干中傳來一聲凄厲的哭聲,像是嬰兒的啼哭,又像老人的嗚咽,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是幻覺……”彭涵汐迅速翻開《河圖殘卷》,指尖在紙頁上飛速滑動,“它在回應(yīng)她?!?br />
“回應(yīng)?”陳清雪皺眉,試圖甩開纏繞的樹根,卻發(fā)現(xiàn)那根須竟像活物般攀附著她,越纏越緊。
“你身上的血……”彭涵汐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和它有共鳴。”
“什么血?”陳清雪冷聲問。
“鮫人族的血。”彭涵汐抬頭,眼神復(fù)雜,“你母親,是不是……”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冉光榮打斷她,哭喪棒橫掃,將樹根震開數(shù)寸,同時將三枚銅錢拍在年輪紋路上,頓時一股金光擴(kuò)散開來,將蔓延的樹干逼退。
“這玩意兒居然還怕銅錢陣?”冉光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不是銅錢的問題?!迸砗谅暤溃笆强迒拾舯旧淼牧α?。”
“那玩意兒可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比焦鈽s咧嘴一笑,“祖上傳的,能差?”
話音剛落,扶桑樹猛然一震,樹干中央裂開一道口子,紅色液體汩汩流出,帶著一股腐爛的檀香味,滴落在地面上時,竟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腐蝕。
“血……”劉淑雅蹲下身,伸手想碰那液體,卻被彭涵汐一把攔住。
“別碰!”她厲聲喝道,“里面有東西?!?br />
她從公文包中取出一支銀針,輕輕挑起一滴紅色液體,放在陽光下觀察。液體中浮現(xiàn)出一串微小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族譜標(biāo)記。
“這是我父親的血跡。”彭涵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爸不是早就……”冉光榮話說到一半,忽然閉嘴。
“他參與過什么?”陳清雪目光如刀。
“封印實驗?!迸砗а?,“用活人做祭品,把血脈封進(jìn)樹根,用來鎮(zhèn)壓某種東西?!?br />
“什么東西?”劉淑雅問。
“扶桑樹本身?!迸砗従彽溃八皇菢?,是容器。”
“容器?”冉光榮挑眉,“裝誰的?”
“妖仙的魂魄?!迸砗痤^,眼神復(fù)雜,“或者……是你母親的?!?br />
陳清雪瞳孔一縮,右手不自覺地按在右臂上,金環(huán)紋路開始發(fā)熱,像是要燒穿她的皮膚。
“你最好別亂動?!比焦鈽s低聲道,“你現(xiàn)在像個活靶子?!?br />
“我沒事?!彼а赖溃~頭上已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蓮花中心再次亮起一道光,緩緩旋轉(zhuǎn),投射出一幅新的畫面——
鎖龍井。
井口邊站著一個男人,穿著警服,手里握著一條鐵鏈,鏈子另一端消失在井底。
“黎波?”陳清雪瞳孔一縮。
“不對?!眲⑹缪挪[起眼,“他沒戴眼鏡?!?br />
“那是誰?”冉光榮皺眉。
“我父親?!迸砗曇舭l(fā)顫,“二十年前……他失蹤前,最后一次出現(xiàn),就是在鎖龍井附近?!?br />
畫面中,男人緩緩轉(zhuǎn)身,露出一張模糊的臉,下一秒,畫面劇烈晃動,像是有人在撕扯這道影像。
“他在掙扎。”陳清雪低聲道。
“不是掙扎?!迸砗珦u頭,“是在召喚?!?br />
“召喚誰?”
“你?!彼粗惽逖斑€有我。”
畫面戛然而止,蓮花中心光芒暗淡,只剩下地面上那一道金環(huán)紋路,還在微微閃爍。
“這他媽是陷阱。”冉光榮低聲咒罵,“還是個連環(huán)套。”
“但我們得進(jìn)去?!标惽逖├潇o地說,“那里有答案?!?br />
“你確定?”冉光榮看著她,“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不太適合深入敵后?!?br />
“我不進(jìn)去,它也會找上門。”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右臂上的金環(huán)紋路,“它已經(jīng)在我身體里了?!?br />
“那你還敢去?”冉光榮瞇起眼。
“我必須去?!彼Z氣堅定,“不然,它會把我變成下一個容器?!?br />
空氣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