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戲臺現長生秘術
戲院的紅漆大門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像一張半闔的嘴。陳清雪站在臺階前，指尖摩挲著開山刀柄上刻著的《六韜》殘句，眼神掃過門楣上那塊“天樂大戲院”的牌匾——漆色斑駁，像是被火燎過又強行修補。
冉光榮沒說話，只是將哭喪棒貼在腰間，三枚乾隆通寶在指縫間輕輕滾動。他能感覺到耳后的疤痕隱隱作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下蠕動。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劉淑雅走在最后，手里捏著一張剛撕下的紙錢。她咬破指尖，在紙上畫了個簡易的卦象，火苗騰起時，她的嘴角抽了抽。
“有點不太對勁。”她輕聲道，“這卦象……像是在倒著走。”
“什么意思？”陳清雪問。
“就是咱們要找的東西，可能已經不在這個時間線里了?！眲⑹缪盘蛄颂蜃旖菤埩舻难z，“或者，它從來就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br />
三人站在門前，彼此對視了一眼。
“開門?！比焦鈽s說。
陳清雪掏出開山刀，劃斷鎖鏈。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諝庵袕浡哪愫湍撤N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研究室內燈光昏暗，墻壁上掛滿了泛黃的星圖與手稿，中央一臺老式投影儀正在緩緩運轉，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還沒來？”劉淑雅皺眉。
“來了?！比焦鈽s指向角落的一張桌子，“只是……提前開始了?！?br />
桌上攤開著一本筆記本，封面寫著“陳氏家譜”四個字。旁邊是一塊碎玉殘片，邊緣泛著幽藍光澤。
陳清雪走近，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翡翠鴛鴦佩。就在觸碰到碎玉的瞬間，一道微弱的星圖紋路從佩中浮現出來，如同水波般蕩漾。
“你看到什么了嗎？”冉光榮問。
“星圖。”她答，“好像……和這塊玉有關?！?br />
劉淑雅湊過來，盯著鴛鴦佩看了幾秒，忽然皺眉：“不對，這不是普通的星圖，這是‘因果線’?！?br />
“因果線？”陳清雪一愣。
“就是連接過去和現在的命格鎖鏈?！眲⑹缪诺吐暯忉?，“一旦觸發(fā)，可能會引起時間回溯?！?br />
“那就別碰了?！比焦鈽s伸手想拉住陳清雪的手腕，卻被她躲開。
“我得知道真相?！彼Z氣堅定，“這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我不可能裝作看不見?！?br />
說完，她將鴛鴦佩按在碎玉上。
剎那間，整個房間亮了起來。墻上懸掛的星圖開始旋轉，仿佛有無數條光線在空中交織。一道道影像浮現出來——
冉家祖宅，八歲那年的暴雨夜，火焰吞噬屋檐；
津門警局，六歲的小女孩蹲在河邊，看著水面泛起漣漪；
還有……一個穿著民國長衫的男人，手中握著一塊青銅鈴鐺，正對著地圖比劃。
“那是我父親……”彭涵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她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眼鏡片后的眼神復雜而沉重。
“你們來得正好?！彼畔挛募?，走到投影前，“我已經破譯了星圖的一部分，它記錄的是冉家和陳家之間千年以來的宿命糾纏。”
“宿命？”冉光榮冷笑，“你是說，我們生下來就注定是仇人？”
“不完全是?！迸砗珦u頭，“你們兩家原本同屬一脈，因一場風水劫難分裂成兩個支系。每甲子必有一場生死較量，直到其中一方徹底消亡。”
“所以我家的滅門案……也是安排好的？”冉光榮聲音低沉。
“至少，不是偶然?！迸砗珖@了口氣，“而且，你們兩家血脈中都藏著某種力量，一旦覺醒，會引發(fā)連鎖反應。”
話音未落，陳清雪突然悶哼一聲，臉色蒼白。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鴛鴦佩，發(fā)現星圖紋路越來越亮，甚至開始蔓延到皮膚表面。
“控制住它！”冉光榮抓住她的手腕。
“我試過了……但它在回應什么?！彼а?，“我感覺……它在召喚某個東西?！?br />
“別讓它繼續(xù)擴散?！眲⑹缪叛杆偎洪_一張鎮(zhèn)魂符，貼在陳清雪胸口，“不然你的妖仙血脈會被徹底激活?！?br />
“妖仙？”彭涵汐微微睜大眼，“你是說……她真的是……”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冉光榮打斷她，“先解決眼前的問題?！?br />
他取出哭喪棒，插入地面。木紋泛起幽藍光芒，星圖的旋轉速度頓時減緩。
“你還能撐多久？”劉淑雅問。
“不知道?！彼~頭滲出汗珠，“但這玩意兒……比我想象中重得多?！?br />
“再拖下去，恐怕不只是時間線的問題?！迸砗焖俜喪种械馁Y料，“我還找到了一段關于‘青銅巨人’的記載，它和庹億帆有關?！?br />
“快說。”陳清雪強忍不適。
“二十年前，日軍在津門秘密進行活體風水實驗，利用人體作為媒介，制造出一種可以操控地脈能量的‘煉體者’。庹億帆……就是其中之一?！?br />
空氣驟然凝固。
“也就是說……”陳清雪聲音沙啞，“他根本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