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倒影的獠牙
廢棄工廠的廢墟之上,死寂彌漫,唯有能量殘留的噼啪聲和粗重的喘息。硝煙混合著血腥、熔巖冷卻的硫磺味以及暗影毒刺被凈化后的淡淡腥臭,構(gòu)成了一幅劫后余生的殘酷畫卷。
刑浩杵著裁決之刃,斷臂處的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赤金色的鎧甲光芒黯淡,裂紋如同蛛網(wǎng)。張浩半跪在地,磐石鎧甲厚重依舊,但胸甲上幾道被暗影鎖鏈侵蝕的焦黑裂痕觸目驚心,嘴角的血跡未干。端木燕靠在半截斷壁上,熔焰鎧甲解除,露出蒼白的臉和肩頭重新滲血的繃帶,眼神疲憊卻銳利不減。年輕的炘南癱在不遠處,炎龍鎧甲早已解除,他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眼神在恐懼、震撼和茫然中劇烈波動,剛才那場遠超他認知的戰(zhàn)斗,幾乎摧毀了他的世界觀。
劉飛的狀態(tài)最為沉重。殘破的修羅鎧甲布滿裂痕,胸甲那道貫穿性的猩紅裂痕深處,暗紅旋渦的旋轉(zhuǎn)帶著一種透支后的遲滯感。他一手抱著毫無知覺的西釗,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托著沉睡的零。零小小的身體,三色秩序光芒微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眉心的白金星芒也幾乎熄滅,只有極其微弱的生命波動證明它還活著。夜鶯的殘魂核心懸浮在他面前不遠處,暗紅色的光芒雖然不再充滿怨毒,但依舊混亂、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其中那張屬于夜鶯的面孔緊閉雙眼,表情只剩下深沉的悲傷。
疲憊、傷痛、零的虛弱、西釗的沉睡、夜鶯殘魂的混亂、界王爪牙的逃脫、以及時空排斥帶來的無形壓力…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起點找到了,但代價慘重,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就在這沉重的寂靜即將壓垮眾人的瞬間——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威嚴、包容萬物的意志,如同初升的朝陽,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沒有任何能量爆發(fā),沒有空間扭曲,仿佛這意志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間,此刻只是顯化而出。廢墟上彌漫的硝煙、血腥、負面能量…如同被無形的凈化之風吹拂,瞬間變得稀薄、沉淀!連那令人窒息的時空排斥感,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輕撫平。
一道純粹、溫暖、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秩序本源的金色光芒,如同穿透云層的第一縷晨曦,自九天之上垂落!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潤澤萬物的柔和,精準地籠罩了戰(zhàn)場中的每一個人——劉飛、刑浩、張浩、端木燕、炘南、西釗、零,以及那團夜鶯的殘魂核心!
“這是…?!”刑浩猛地抬頭,裁決之刃下意識握緊,但隨即感受到那光芒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絕對秩序,緊繃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斷臂處那撕裂靈魂的劇痛,在金光籠罩下如同冰雪消融,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修復(fù)!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jié)痂,斷裂的經(jīng)絡(luò)和骨骼傳來麻癢的重生感!
張浩身上的焦黑裂痕在金光的浸潤下,如同被靈泉洗滌,污穢盡去,磐石鎧甲厚重的土黃色光芒重新變得凝實、厚重,消耗殆盡的能量如同干涸的河床迎來甘霖,迅速充盈!他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沉重的身軀瞬間輕盈。
端木燕肩頭滲血的傷口在金光照耀下,腐蝕性的暗影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被凈化驅(qū)散!傷口快速愈合,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fù)紅潤,消耗的意能也如同被點燃的薪柴,熊熊燃燒起來!他握了握拳,眼中精光重現(xiàn)。
年輕的炘南感受最為明顯!那反噬而來的冰冷怨毒精神沖擊,如同被溫暖的陽光驅(qū)散的寒冰,瞬間消融!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和透支感消失無蹤,連初次合體帶來的巨大精神負擔也被撫平!他驚愕地看著自己恢復(fù)如初的身體,又看向那從天而降的神跡金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源自本能的敬畏與親近。
劉飛殘破的修羅鎧甲在金光的籠罩下,發(fā)出低沉的嗡鳴。胸甲那道猙獰的猩紅裂痕邊緣,暗紅的湮滅能量在金光的壓制下變得溫順,裂痕本身雖然沒有立刻愈合,但那種瀕臨崩潰的透支感瞬間消失!鎧甲深處,歸墟核心那暴虐的旋轉(zhuǎn)在金光的調(diào)和下變得平穩(wěn)、規(guī)律,邊緣的暗金紋路甚至亮起了一絲平和的光澤。消耗殆盡的意能如同注入汪洋,迅速恢復(fù)至巔峰!
最關(guān)鍵的,是他掌心的零!
那微弱的三色光芒在金光的注入下,如同枯木逢春!黯淡的暗金、土黃、淺藍色澤迅速變得飽滿、鮮活!眉心的白金星芒重新亮起,雖然依舊微弱,卻無比穩(wěn)定,散發(fā)出純凈而堅韌的秩序波動。零小小的身體在金光的滋養(yǎng)下,蜷縮的姿態(tài)舒展開來,仿佛陷入了更深沉、更安穩(wěn)的沉眠,生命氣息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強??!
劉飛猩紅的雙眼在金光的映照下,冰冷褪去,流露出一種深深的動容。他能感覺到,這金光不僅僅是在修復(fù)傷勢和補充能量,更是在撫平他們靈魂深處因激烈戰(zhàn)斗和時空穿梭帶來的創(chuàng)傷與躁動!這是一種…源自世界本源秩序的垂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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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同樣籠罩了西釗和他懷中的夜鶯殘魂核心。
西釗沉睡的面容在金光的浸潤下,似乎舒展了一絲。右眼窩深處,那顆暗金的“種子”光芒穩(wěn)定下來,不再有失控的跡象。而夜鶯的殘魂核心,那混亂、微弱、充滿悲傷的暗紅光芒,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一只溫柔的手梳理?;靵y的能量被撫平、沉淀,悲傷的情緒被包容、安撫。核心的光芒雖然依舊暗淡,卻變得純粹、穩(wěn)定了許多,那張緊閉雙眼的面孔上,痛苦扭曲的神色也漸漸化為了深沉的平靜。殘魂的狀態(tài)被穩(wěn)定住了,雖然距離恢復(fù)意識遙遙無期,但至少不再有消散之虞。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又如同神跡降臨。當金光緩緩收斂,最終消散于無形時,戰(zhàn)場上的氛圍已然天翻地覆。
刑浩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臂雖然內(nèi)部骨骼經(jīng)絡(luò)還在愈合,但已無大礙,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咧開嘴,眼中戰(zhàn)意重新燃燒:“嘿!這感覺…真他娘的帶勁!天道老哥?謝了!”他對著天空,毫無敬畏地喊了一聲。
張浩默默感受著磐石之力在體內(nèi)奔涌,厚重如山,對著天空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端木燕站起身,熔焰召喚器在手,眼神銳利如電:“力量恢復(fù)了…界王的雜碎,洗干凈脖子等著!”
年輕的炘南也站了起來,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他看著自己恢復(fù)的雙手,又看向劉飛等人,眼神復(fù)雜。天道的垂憫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種源自光影血脈深處的共鳴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