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秘書也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轉(zhuǎn)而問道：“你們老家過年有什么風(fēng)俗？”

  卓然說：“現(xiàn)在年味淡了，就是除夕最有儀式感了。吃一下團圓飯啦，放鞭炮，給小孩壓歲錢。然后就是拜年。一些親戚朋友串門之類的。就沒有了?！?br />
  喬秘書說：“看來都差不多?！?br />
  卓然說：“你們那邊也這樣嗎？”

  喬秘書說：“我們一般帶上兩邊的父母出去旅行。平時工作累，過年就想清凈一下?！?br />
  卓然問：“你父母身體還挺好？”

  喬秘書說：“嗯，挺好。就只有岳父身體不太好。”

  說著話，喬秘書把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廳外面。

  下車進去后，侍者上前招呼道：“您好喬秘書，今天幾位？”

  喬秘書說：“兩位，按老規(guī)矩上就行了。”

  侍者說：“好的，請跟我來。”

  在侍者的指引下，兩個人落座。

  喬秘書從隨身的小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卡說：“你拿去用吧。我平時很少在家吃飯，用不著。”

  卓然看到是一張本地最大超市的消費卡，便說：“你可以買一些日用品和水果呀。我不能要?！?br />
  喬秘書說：“我用不了。我和丁總的日常生活都有阿姨在打理。”

  卓然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喬秘書說：“等過完年來，我再把新廠和新公司的籌備計劃發(fā)給你，你就要專注去做了?，F(xiàn)在廠里的事情要讓唐主管和你的助理去主導(dǎo)。”

  兩個人又討論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侍者就把牛排套餐端了上來。

  吃到一半時，卓然的手機振動起來了。

  接起來一看，秦姐打來的。

  卓然走到一邊接起來問：“秦姐，怎么啦？”

  秦姐小聲說：“小李，毛總和他媽媽吵起來了，阿姨說她頭暈，家里鬧得不可開交呢。你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卓然自然知道為什么吵，便說：“沒嚇到莎莎吧？”

  秦姐說：“沒有。阿姨說我明知道你身體有問題，還幫著你們一起瞞著她。我頂撞了她兩句。毛總讓我回屋去。我看他們吵得厲害，就把孩子們帶到樓下來了。準備帶他們?nèi)バ^(qū)游樂場玩一會兒?！?br />
  卓然說：“知道了。你帶著他們玩吧。不用管?！?br />
  接完電話再回到座位時，喬秘書沒有問，自顧喝著咖啡。

  卓然又吃了一會兒，還是坐不住了。

  對喬秘書說：“喬總，家里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br />
  喬秘書馬上取了餐巾擦著嘴角說：“好。我送你?！?br />
  卓然說：“不用。我叫個車回去很方便。”

  喬秘書問：“能有現(xiàn)成的車方便嗎？”

  說罷，去前臺付完款，帶頭出了餐廳，徑直朝停車場走去。

  卓然跟在后面，剛一上車，喬秘書說：“導(dǎo)航。”

  在車上，卓然覺得自己家的事太多了，有些歉意和心虛地說：“喬總，影響您吃飯了?！?br />
  喬秘書說：“沒有?！?br />
  一路無言，喬秘書把車開到地下車庫，一直開到了電梯口。

  只等卓然一下車，他就離去了。

  卓然按了電梯上樓，還在大門外就能聽到從里面?zhèn)鱽砺曇魜怼?br />
  開了門進去，聽到毛大軍正在嚎啕大哭。

  毛老太太，不停地大聲嘆著氣。

  卓然在玄關(guān)處換了鞋子，一直走到沙發(fā)后面，這對母子倆才發(fā)現(xiàn)卓然回來了。

  毛老太太把抵在沙發(fā)上的身子坐直，撫著額頭的手也放了下去，一臉不滿地掃了卓然一眼，冷冷地望著對面黑著屏的電視機，緊抿的嘴角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

  毛大軍那雙大眼睛快速轉(zhuǎn)動了一圈，問：“你怎么回來了？”

  卓然說：“我回來看看你們談得怎么樣了？”

  毛老太太仍面向電視機，恨恨地說：“難怪說紅顏禍水！你就是個禍害！”

  她說完，這才扭過頭來看著卓然。

  卓然氣極了，可仍冷靜地問：“我禍害什么啦？我沒來之前，大軍一個人帶著莎莎過。別以為他有點小能力，就能找到什么樣的姑娘，你今天把話放在這里：我李卓然雖說不能生孩子，可過日子也不光是生孩子一件事！我其他方面不比別人差！”

  又想起艷群說的‘讓他廠子都玩完’的話來。

  卓然索性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就毛大軍那工廠，都得靠著我才能開得這么順利！不是我會日語，不是我去喬秘書的工廠做管理，他能有這么順利嗎？大軍，喬秘書是不是連那幾個百分點的利潤也沒有要了？”

  毛大軍定定地看著卓然，說：“對。給他，他沒要。希望我明年一起擴廠?！?br />
  卓然說：“這就是人家的胸襟和氣度！如果不是因為我，您兒子還在讓別人吃拿卡要呢！你真以為做生意那么容易呀？”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