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躺在娘家二樓小侄子的這張床上，聽著從一墻之隔的房間里傳出弟弟一家三口嬉笑打鬧的聲音，不爭氣的想起了自己和莎莎相處的情形，還有，毛總。

  卓然決定，明天把一樓那一間里面的雜物清理出去，搭個鋪住幾天算了。免得影響到弟弟一家三口。

  雖然是自己老家，雖然奔波了一整天，但卓然仍然睡不著，重新把手機開機，仍然沒有毛總的片言只語。

  卓然以為，莎莎下午從幼兒園回家后，應(yīng)該會問一下自己的，也許還會用毛總的手機給自己打語音電話呢，

  卻什么也沒有。

  弟弟他們房間的嬉鬧聲也漸漸低了下去，慢慢的再也沒有了聲音。

  卓然自嘲地笑了笑，明天不用早起給莎莎做早餐了，把鬧鐘關(guān)掉。放下手機，極力逼著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才六點多鐘，媽媽就上樓來了，敲著她的房門叫道：“快起來幫我做飯，吃完早飯去東山嶺那片地里給油菜扯扯草。還有兩塊地太小了，人家機器不肯犁，我們倆明天去自己用鎬頭翻了。”

  卓然昨晚應(yīng)該是凌晨以后才睡著，現(xiàn)在好不容易睡個懶覺，而且老家這個時候的早晨還挺冷的，卓然實在不想起床，便隔著門問：“你不是說不要我下地干活的嗎？我不吃早餐了，一會兒起床給你們做午飯?！?br />
  媽媽在門外叫道：“做個午飯能要多久啊？你吃完早飯先和我去干一會活，到點再回來做飯！”

  隔壁的房門開了，弟弟的聲音低低地響了起來：“姐剛回來，讓她先休息兩天，您這么大聲，一會把孩子都吵醒了，讓他再睡一會吧?！?br />
  媽媽這才說：“哦哦，那我下去做早飯了。”

  然后又嘀咕著說：“都不干，合著這個家里就我一個人要吃飯，所以該我一個人干活?！?br />
  弟弟房間的門又關(guān)上了，卓然卻睡不著了，爬起來去衛(wèi)生間輕手輕腳的洗漱了一下，就下樓幫媽媽做起早飯來。

  廚房里沒有開燈，早晨的風(fēng)涼，所以門也關(guān)著。卓然推門而入后重新關(guān)上門后，在昏暗的光線里看到了父母的身影。

  早飯吃粉，一只鍋里燒著開水，另一只小鍋里熱著已經(jīng)炒好的肉沫帶著湯。

  干米粉已經(jīng)提前泡在一只盆里了，媽媽正在灶臺前煎雞蛋。

  灶臺的另一邊，一只竹筲箕里放著鮮嫩的白菜苔，這是一會兒放到米粉里面的。另外還有一碟咸菜和一小碗豆腐乳和昨晚的剩菜。

  家里農(nóng)忙時才燒煤氣，農(nóng)閑還燒著柴火灶。爸爸坐在灶膛間的一只小凳子上，手里拿著一把柴，上半身吃力地朝前把手里的柴放進了灶膛里。

  灶膛里的火暗了暗，很快就又重新旺了起來，有紅紅的火焰燎到了灶膛外黑乎的沿壁上，映得爸爸蒼白的臉上滿面紅光。

  卓然先把咸菜和豆腐乳端去餐桌后，回到廚房問：“叫我做什么？一大早的。我才回來！”

  媽媽有些責(zé)怪地白了卓然一眼說：“本來想讓你給我添柴火的，你爸爸來了，你等著吃就行了?！?br />
  很快，她又壓低了聲音道：“你勤快點。免得時間長了艷群不高興?！?br />
  卓然說：“爸，我來加柴火吧，您坐到餐桌那邊去，一會粉做好了我給您端過去?！?br />
  爸爸臉上露著笑說：“我就坐在這里吧，還暖和。”

  媽媽把全家每人一個雞蛋煎好。

  然后從那只盆子里撈出泡軟的米粉，煮了一會兒后，又把白菜苔放了進去，對卓然說：“把盆子里的水倒掉。”

  卓然倒掉盆里的水，媽媽把煮好的米粉撈進了盆里，又撒了些小蔥花，端起那只熱著碎肉湯的小鍋，全部倒進了盆子里。

  卓然朝盆子里放了一只大勺子，端著一大盆碎肉湯米粉朝餐廳去了。

  一會兒，媽媽就拿著一疊大碗和筷子跟了過來。后面跟著端著煎雞蛋的爸爸。

  卓然先盛了三碗碎肉湯米粉，又朝每個碗里夾了一只煎雞蛋，說：“我們先吃，他們的等一會兒自己盛吧？盛早了湯會干的。”

  媽媽的眼睛朝樓樓口望了望說：“他們一個要上班，一個要送孩子上幼兒園，也差不多該下來了。等他們下來了再吃吧?！?br />
  于是， 三個人坐在桌前等著。

  過了七八分鐘，聽到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卓然又拿起碗開始盛起了湯米粉。

  媽媽拿過勺子，開始收集著舀盆子里的碎肉，又收集了半勺加在了小孫子的碗里。又收集了半勺，加在弟媳婦碗，最后舀了小半勺放在了弟弟碗里。

  弟弟端著碗邊躲邊說：“你自己吃，這么多肉，我要吃自己會夾的。”

  弟弟說的是昨晚那些剩菜里的肉。

  艷群朝桌上瞟了一眼，小聲說：“以后還是少做一點吧，剩下了這么多隔夜了再加熱，里面的配菜都發(fā)黑了?！?br />
  媽媽拉下臉說：“昨天你姐回來頭一頓，總得多做幾個菜呀。剩菜留著我一個人吃，你們吃新鮮的?！?br />
  卓然朝桌上看了看。除了煎雞蛋，好像都是剩菜和腌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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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艷群不甘示弱地說：“我不是說昨天，姐姐回來了當然要多做一點呀。我是說你平時就喜歡做多的習(xí)慣不好。而且剩菜也不包保鮮膜，全部就那樣放在冰箱里，都串味了?！?br />
  弟弟對艷群說：“你蠻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