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全民感冒靜默后，毛總再沒有去公司，用他的話說：“這個時候還做什么生意？大家都在家吃飯睡覺呢?！?br />
  所以，他每天就在家里吃飯睡覺看電視。

  卓然除了嗓子啞，干多了活還容易乏力。有時候白天做衛(wèi)生多一點，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感覺胸口壓著一塊大石頭，怎么呼吸都不順暢。

  每當這種時候，卓然就會想起因為肺氣腫住在醫(yī)院里的父親，他應該比自己更難受吧。

  卓然也打過幾次電話給父親。還好，轉過那筆錢以后，媽媽也沒有再要求她轉錢回家了，而且爸爸的病也逐漸好轉了。

  毛總聽到她給父親打了好幾次電話，這一天吃早飯的時候就問她：“要不要回去看看？趁我現(xiàn)在每天在家里，還能帶莎莎?！?br />
  卓然搖頭。出嫁的女兒，回娘家的路都是用錢鋪就的。

  回去一次，除了來回的路費以外，還要給大人孩子買很多禮物，最好走的時候還能再給媽媽留下一些錢，才算是一趟圓滿的回鄉(xiāng)之旅。

  吃過早飯收拾完后，就已經上午九點了。

  毛總說：“在家里待太久了無聊，我?guī)銈兂鋈ザ刀碉L吧?！?br />
  莎莎歡呼道：“噢，太好啰。阿姨，我們去公園吧？”

  小孩子，病來得快，去得也快。莎莎當時也發(fā)燒了，但好的比卓然快，現(xiàn)在又是蹦蹦跳跳了。

  卓然說：“我現(xiàn)在可沒有力氣走那么多路。”

  毛總說：“不走路，就開著車到處逛一逛?！?br />
  出門后，毛總又說：“今天出去，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去看看酒店?！?br />
  卓然問：“是不是新居入伙要重新請客？”

  毛總說：“過了就算了，還請什么客呢。我們去年底就沒有請員工和客戶吃飯。今年我準備春節(jié)前請一請?！?br />
  原來是公司的事情，卓然便沒再接話。

  毛總說：“到時候我們自己公司的人都會參加，還有些重要的供應商和客戶也會去。你先列個菜單吧?！?br />
  卓然吃驚地問：“我列菜單？這不應該是公司管行政的人列嗎？”

  毛總說：“以前是她們弄的，沒什么新意了。今年你列吧。到時候我把大概人數(shù)告訴你。你和酒店接洽?！?br />
  卓然拒絕得很干脆：“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不會?！?br />
  毛總說：“沒關系，你先列出來。我會再看的。等過完這幾天，年前公司還會忙一陣。我沒有時間，你處理就行了?！?br />
  卓然一時無話。他現(xiàn)在安排起自己干活來，怎么這么理直氣壯呢？

  吃過午飯，三個人就開著車，先是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

  后來毛總見到好一點的酒店，就會把車停下，進去看看。

  現(xiàn)在的酒店里，上班的人很少，多數(shù)還處于半停業(yè)狀態(tài)。但已經開始接年終尾牙和年夜飯的業(yè)務了。

  走進第一家酒店的時候，酒店經理還以為是一家三口來預定年夜飯的。

  毛總說：“不是，我們是公司聚餐，你們把套餐和聯(lián)系方式留給這位女士吧，由她和你們聯(lián)系?！?br />
  經理說：“好的，毛太太，這是我的名片。上面還有其他聯(lián)系方式，如果需要的話，您可以隨時加我?！?br />
  毛總帶著莎莎，站在不遠處看著酒店宴會大廳里的布置，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這邊的談話。

  卓然有些胸慌氣短，還有些煩躁，不知道毛總為什么讓自己處理這些事情。

  只得對經理說：“我只是他們家的保姆。姓李?！?br />
  見多識廣的經理臉上并沒有露出異樣，只是嘴里哦哦了兩聲說：“好的，李小姐，到時和我聯(lián)系就行了?！?br />
  卓然說：“好的，我們今天先看看環(huán)境，后續(xù)確定日期和人數(shù)后再聯(lián)系您這邊?！?br />
  出了酒店，毛總開車，卓然和莎莎坐在后排。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以后再出來和別人談事情，不要說自己是保姆，就說是公司的助理。”

  卓然坐在后排，沒說話。

  毛總又補充道：“談起事情來方便一點。社會上多的是狗眼看人低的！”

  一時間，車內無話。

  又開了一會兒，毛總突然說：“后排有沒有水？打開給我喝兩口?！?br />
  卓然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后遞給毛總。

  毛總看也不看，連她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厚實溫暖。

  毛總的手粗壯有力，捏著瓶身往前一拉。

  卓然的手順勢一松，里面的水灑了一些出來，毛總順利的把水拿在了手里。

  對于這樣的無意的肢體接觸，卓然由最初上戶時的心跳加快，到后來的刻意回避，經過這場生死感冒后，現(xiàn)在已是心思淡然。

  因為通過這幾個月的接觸，卓然看出了毛總的心思雖然有細膩的時候，但同時也是一個舉止不拘小節(jié)，甚至可以說有點兒粗魯?shù)谋狈侥腥恕?br />
  毛總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后，又把礦泉水瓶子伸手遞到了后排。

  她接過水，擰上了蓋子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