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去。

  三名女子陸續(xù)從廚房走出，楚云舟這才慢悠悠站起身：“出發(fā)?！?br />
  三人皆是一愣，目光齊刷刷投向他。

  曲非煙忍不住問：“去哪？”

  “城東十里外的善因寺，”楚云舟語氣平淡，“花些銀錢，給小昭父親立個牌位，點盞長明燈，再把《乾坤大挪移》燒了。難不成在屋里燒？”

  話音剛落，小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轉(zhuǎn)身就往房間跑。

  可剛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公子，是燒羊皮卷，還是昨夜抄的那份？”

  “都行，”楚云舟淡淡道，“你喜歡，兩份全燒也無妨。”

  東方不敗忽然開口：“燒抄錄的那一份?！?br />
  曲非煙轉(zhuǎn)頭看向她，眼里帶著好奇：“東方姐姐打算把這門功夫留給日月神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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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輕輕應(yīng)了一聲：“嗯?！?br />
  《乾坤大挪移》終究是天階下品的武學(xué)。

  雖說依楚云舟所言，修習(xí)會有后患，

  但對明教舊部、乃至如今神教中的長老來說，仍極具價值。

  就此焚毀，未免可惜。

  小昭聽了，輕聲答應(yīng)，隨即返回房中取來昨夜謄寫的那本心法。

  又過了半個時辰。

  善因寺內(nèi)。

  靠著楚云舟先前給的十兩金子，方丈親自引著小昭走向后院供奉堂，為她生父設(shè)立靈位。

  沿途，寺中僧眾盡數(shù)列于堂外，誦經(jīng)聲此起彼伏。

  金錢開道，禮數(shù)周全，場面肅穆莊嚴(yán)。

  火盆燃起，紙錢紛飛投入其中。

  小昭一頁頁將手抄的《乾坤大挪移》送入火焰，口中低語不斷，淚水悄然滑落。

  曲非煙默默站在一旁，不停往火盆里添著冥幣。

  門口處，東方不敗靜靜望著堂內(nèi)二人。

  直到最后一頁心法在烈焰中化為灰燼，她才緩緩移開視線。

  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楚云舟。

  “你對她，倒是用心?！?br />
  聽著東方不敗的話，楚云舟懶洋洋地開口：“還能怎樣？如今她身邊也就剩下我們幾個了，我不疼她，還能指望誰去？”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

  目光重新落在屋里的小昭與曲非煙身上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思。

  半炷香過去。

  法事漸漸收尾。

  善因寺方丈手里緊握著楚云舟剛給的十兩金子，臉上綻開這輩子最燦爛、最祥和的笑容，一路將楚云舟等人送出山門。

  直到那幾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