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個不留
等他回過神來時,風(fēng)清揚的那一劍已近在咫尺,距離他不過三尺。
情急之下,東方不敗不敢遲疑,身體一閃,在空中留下數(shù)道殘影,閃至風(fēng)清揚左側(cè),一掌拍在其頭頂。
這一掌落下,掌中蘊含的勁力與真氣瞬間沖入風(fēng)清揚腦中,其身軀頓時斜飛而出。
就在此時,那黑衣蒙面男子也從空中撲下,手掌直擊東方不敗背后。
然而,正當他運轉(zhuǎn)真氣匯聚掌心之際,掌中真氣竟瞬間潰散,體內(nèi)真氣仿佛化作無數(shù)鋸齒,在其體內(nèi)瘋狂拉扯。
劇痛之下,黑衣蒙面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軟,跪倒在東方不敗面前。
與此同時,還在空中翻騰的風(fēng)清揚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見狀,他雙眼猛然睜大。
待落地之時,一口鮮血噴出,生機迅速流逝,風(fēng)清揚心中第一次冒出了一句從未有過的粗語。
“這狗東西,竟然是東方不敗的人。”
此時的風(fēng)清揚恨不得大聲怒罵那名黑衣蒙面人。
可惜,體內(nèi)殘存的生機與心中的怒火早已背道而馳。
風(fēng)清揚心中翻涌著被欺騙、被利用的憤怒與懊悔,雙眼怒睜,卻只能在沉默中逐漸黯淡。
他沒有察覺到,此刻跪在東方不敗面前的那名黑衣蒙面人,其面巾之上正不斷滲出點點血珠,順著布料滴落在青石板上。
借助火光的映照,那些落在地面的血跡,并非尋常人所流的鮮紅或暗紅,而是詭異的紫黑色。
黑衣人身體猛地抽搐兩下,隨即歪倒于地,不再動彈。
遠處的曲非煙和小昭看著這一幕,心中皆浮現(xiàn)出“果然如此”的念頭。
曲非煙更是輕輕搖頭。
恒山附近樹木何其多,此人偏偏要靠向楚云舟的方向。
結(jié)果呢?堂堂一位宗師境圓滿的高手,潛伏許久,剛一出手便隕落當場。
真是倒霉到家了。
這邊,東方不敗在掌擊風(fēng)清揚之后,迅速將真氣布滿全身,準備迎接黑衣人的襲擊。
未曾想,黑衣人竟會突然倒下,東方不敗一時愣住,連追擊都緩了一瞬。
望著地上的黑衣人,以及他面前那詭異的血跡,東方不敗眼神微動,已然明白了幾分。
嘴角微微上揚,她目光一轉(zhuǎn),落在十丈之外。
那里,水母陰姬周身真氣翻涌,水氣彌漫,雙掌連出,看似平凡無奇,實則變化多端,難以捉摸。
她對面,是一位戴著鐵面具的男子,面容不可辨,但從氣息判斷,赫然是大宗師境中期的強者。
男子雙拳真氣纏繞,拳風(fēng)如鐵,迎向水母陰姬的掌勁。
每一次拳掌相撞,氣勁震蕩,如雷鳴般爆發(fā),以兩人為中心,真氣波動四散開來。
周圍的青石磚塊早已布滿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崩裂。
若是此時桑三娘、童百熊或定逸等人踏入兩人交手范圍半步,恐怕還未近身,便會因余波而受重傷。
相比之前對戰(zhàn)邀月時所展現(xiàn)的詭譎掌法,水母陰姬此刻的攻勢中,又多了幾分悍不畏死的氣勢。
甚至有幾次,她竟似有意與那面具男子以傷換傷,毫不退讓。
明明面容甜美如花,出手卻如瘋魔般凌厲,宛如一個不顧生死的狂人。
這般反差,令此刻這位戴著面具的男子內(nèi)心泛起些許不適。
遠處,感受到水母陰姬與那神秘男子體內(nèi)真氣的震蕩波動,東方不敗微瞇雙眼,目光落在那位大宗師境中期的男子身上,眼神中透出森寒殺意。
先前那一幕,東方不敗記得清楚。在自己因毒功暫退之時,風(fēng)清揚緊追不舍,那戴鐵面具之人卻猛然躍出,朝自己疾沖而來。
周身殺氣四溢,與那黑衣蒙面男子、風(fēng)清揚形成三面合圍之勢。
可那戴鐵面具的大宗師尚未靠近東方不敗,便被一側(cè)同樣出手的絕美女子攔截。
敵友分明,無需多言。
心念微轉(zhuǎn)間,東方不敗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只丹瓶,以內(nèi)力引出兩顆丹藥含于口中。
一顆入喉,一顆置于舌底。
丹藥入體,毒性漸解,真氣運轉(zhuǎn)恢復(fù)通暢。東方不敗掃了場中恒山派與烈拳門等人一眼,唇角輕啟,吐出二字:“一個不留?!?br />
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一旁的桑三娘與童百熊齊聲怒吼“殺”,隨即身形暴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恒山派定逸下意識舉起長劍準備迎戰(zhàn)。
但下一刻,恒山派眾人皆露驚疑之色——日月神教之人竟未攻擊他們,反而直撲烈拳門、百劍幫與溧陽幫三大勢力。
見狀,定閑不禁低聲驚道:“東方教主今日,不是來對付我們恒山的?”
聽聞此言,掌門定逸師太略一思索,開口道:“再觀察一陣。”
而在日月神教眾人動手的同時,東方不敗身形一閃,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幾乎是瞬息之間便跨越十丈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