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虞千綰到達教室的時間并不早,卡在上課前五分鐘,換做平常這個點教室里已經(jīng)擠滿了學(xué)生,剩下的位置要么很靠前要么很靠后,但今日的教室略顯稀疏,還剩不少不錯的空位。
估摸是第一節(jié)課就喜提早八,很多人都不適應(yīng)起不來,加之推免名額基本敲定,能保研的那批學(xué)生也都心中有數(shù)不用再那么莽著勁,極致的努力后是極致的擺爛。僅存的那批認(rèn)真看書算題的學(xué)生基本都是在備戰(zhàn)研究生考試的,沒幾人管將要上的課,就連講臺上的老師似乎都不大重視的樣子,笑瞇瞇跟坐在前排的同學(xué)聊著讀研還是工作的話題。分明才一個暑假的時間,氛圍卻和上學(xué)期有著明顯的分別,大家似乎都有了未來的新道路。
幸而三個室友都已經(jīng)來了,虞千綰不至于落單,稍稍在心頭感慨了番就朝她們身邊的空位行去求溫暖。
她剛將書本放在桌面上,聽到動靜的三個室友同步抬起頭,看到她又是同步一笑,“千綰你來啦。”
虞千綰雙臂大展,直接傾身給了她們一個大熊抱,笑顏如花落座迅速加入,“聊什么八卦呢?看著這么沉浸式?!?br />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聊八卦?”
“很明顯啊,手機也不玩,覺也不睡,還說得手舞足蹈滿面紅光?!?br />
三人聽著這個形容,紛紛都挺繃不住神情,徹底笑開了花。
挨著虞千綰最近的晁研小聲跟她分享,“咱們學(xué)校物理系來了個超帥的新老師!聽說是剛從德國那邊讀完博回來的,這些天好多學(xué)生拍他的照片發(fā)在表白墻上。”
虞千綰表情登時有些微妙,“嗯……可以看出是剛?cè)谓滩痪昧?。?br />
她素來認(rèn)為物理這種難度的科目極少能得學(xué)生歡喜,學(xué)生對物理老師的態(tài)度就像是打工的牛馬對待老板,雖然雙方都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但仿佛天然就站在對立面,顏值在這種時候壓根不值一提。少數(shù)時候確實感覺還不錯,多數(shù)時候都是埋怨的吐槽。不排除確有相處很好的,但恐得是萬萬萬里挑一。
虞千綰沒將話盡數(shù)說出,晁研卻秒懂,“哎呀,反正我們又不是物理系的學(xué)生,受到的摧殘與我們無關(guān),我們只需隔空欣賞帥臉。而且,這個周老師真的帥得很突出!我看評論區(qū)好多人都分享了照片,各個角度的!不像之前那些只一個角度帥的照騙!”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晁研拿出手機,將照片懟到虞千綰面前給她看。
虞千綰定睛一看,還真是。
不過這位周老師的氣質(zhì)與刻板印象中的物理老師不太一樣,反倒像是位被裹挾著書卷氣的江南煙雨沖刷多年的文科老師,很是溫儒。但這種儒雅僅限于氣質(zhì),因為他的五官又有種微微矛盾的冷感,和商知珩給人的感覺莫名有些異曲同工之處。許是因為手上拿著書本,背后是寫滿大物解題步驟的白板,消解了難接近的幾分冷雋,更添些學(xué)術(shù)氣息。
“帥吧?”
另個室友徐盼雁也巴巴探過頭來求認(rèn)同,“我覺得他是上大學(xué)以來我見到的唯一一個能和商恪景一爭高下的?!?br />
雖然是虞千綰完全不會感興趣的類型,但她很客觀地重重點了點頭說:“帥!不過感覺他和商恪景很難去比較誒,他倆完全是兩個類型的帥?!?br />
室友點頭贊同,“嗯,一個是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的具有沖擊性的濃顏長相,一個是淡淡的但又莫名很容易勾起人的探索欲的長相。”
恰好聊到商恪景,晁研這才乍然想起他,視線下意識朝四周梭巡了圈,沒尋到目標(biāo),手肘輕抵了下虞千綰的胳膊,“誒,商恪景呢?你倆今天沒一起嗎?”
另外倆室友同步抬起頭也朝四周看了眼,習(xí)慣了他倆三年如一日的結(jié)伴,今日沒瞧見商恪景,她倆也覺稀奇。
被爺爺打這種事說出來過于泄露隱私,虞千綰只道說:“他出了個小意外,后背受傷了,傷得還不輕,這幾天不方便下床走路,所以得在家養(yǎng)一陣才能來上課?!?br />
室友們都跟商恪景不太熟,也沒問太多,只是出于同學(xué)間的禮貌關(guān)切了幾句就帶過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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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重點基本都放在畢業(yè)論文上,考慮到有些同學(xué)已經(jīng)在找實習(xí),盡量不耽誤大家的時間,虞千綰跟的論文導(dǎo)師很體貼地查看了她們課表,知道她們今天早上有課都會在學(xué)校后便讓她們下課直接來她辦公室聊聊論文。
虞千綰和商恪景跟的論文導(dǎo)師也是同一個,省得他下次再跑一趟,虞千綰跟老師聊完自己的論文后又替商恪景跟老師聊了聊,反正他們同專業(yè)的,她對商恪景的論文選題也不陌生,把老師叮囑的那些重點記下,回去全部轉(zhuǎn)告給商恪景。
這么一折騰,虞千綰再從學(xué)校出來已至正午。
校外的餐飲店飄出香噴噴的飯菜香,虞千綰突然就有些餓了,但這點饑餓感不敵正盛的日頭難捱,她從老師辦公室走到校門口被毒辣的太陽曬出一身汗,第一時間上車擰開瓶冰水喝下半瓶,燥熱這才有所消退。
高溫引起的心煩意亂在低溫的車內(nèi)待了十來分鐘才徹底散去,餓意跟著翻涌而起。
虞千綰鼻尖好似又嗅到了校門口的那股子飯香味,她突然有點饞大白米飯,立即給姐姐發(fā)去消息:
先是一個諂媚示好的表情包。
[姐~~你午飯有安排了嘛?咱們聊完工作去吃川菜唄?我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錯的!]
虞昭音大概在忙工作沒看手機。
虞千綰習(xí)慣自家姐姐的工作狂屬性,耐心等待她的回復(fù)。等待期間,虞千綰切換手機頁面進到川菜館的預(yù)約界面,已經(jīng)對著菜單選好吃什么了,只待姐姐一句允可她就提交。
誰知這么一等就是半小時,車都快駛到嘉澍集團樓下了,虞千綰才收到虞昭音的消息,簡潔明了的兩個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