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聞言身子就是一抖。

  蘇塵扯起嘴角。

  “放心吧，就算想下毒，動作也沒這么快的?！?br />
  胡春來：“所以以后廠里食堂的飯菜還能不能吃啊？”

  蘇塵沒回答他，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宋云和孔耀輝愣了愣，招呼小劉他們跟上。

  眼見建筑隊的人浩浩蕩蕩走遠，一直面色陰沉的廠長暗暗咬牙，許久才瞪了胡春來一眼。

  “去把他們喊回來！”

  胡春來氣惱：“憑什么？！”

  “你工作還要不要了？”

  “沒正當(dāng)理由就算你是廠長也不能開除我?！焙簛淼讱馐恪?br />
  廠長：“但我能不讓你評優(yōu)，一輩子沒獎金?！?br />
  胡春來：“……”

  “我就知道老子的評優(yōu)都是被你個王八羔子搞下來的?！?br />
  他碎碎念著小跑到蘇塵身邊，一把拉住他。

  再回廠長辦公室，蘇塵沒說話，宋云孔耀輝也不吭聲。

  那廠長也閉口不言，一味地捧著搪瓷杯喝水。

  胡春來在邊上急得抓耳撓腮的。

  許久，還是廠長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

  “我們廠一直講究公平公正，但有時候條件有限，的確是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的?！?br />
  胡春來兜著手哼哼：“現(xiàn)在承認不公平了吧？我那房子……”

  “你閉嘴！”

  胡春來：“……”

  廠長又喝了口水：“這些年小的事情不斷，鬧得大的其實并不多?！?br />
  宋云孔耀輝示意他繼續(xù)說。

  廠長瞄了眼蘇塵，清了清嗓子。

  “七年前廠里遭遇困難，年底實在沒辦法，廠里領(lǐng)導(dǎo)開了三次會，一致決定只發(fā)一百塊錢?！?br />
  胡春來擺擺手：“這有啥??？都過去了，不就是過年的時候緊巴點兒，不能買新衣服，不能給孩子們太多壓歲錢嘛?！?br />
  廠長：“……廠領(lǐng)導(dǎo)的工資是正常發(fā)放的。”

  “什么？！”胡春來幾乎跳了起來。

  但很快，他又干笑著擺手：“正常發(fā)就正常發(fā)，誰讓你們是領(lǐng)導(dǎo)呢？反正我記得隔年三月，廠里一次性發(fā)了三個月的工資，還特別加了過節(jié)費，以前都沒過節(jié)費呢，賺了?！?br />
  廠長松了口氣：“我還以為這件事是大家心里的一根刺。”

  蘇塵提醒：“繼續(xù)?！?br />
  “三年前，廠里出了一樁丑事?！?br />
  胡春來嘀咕：“三年前？三年前什么事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哦，秀雅那事吧？”

  這回不用廠長，他就跟大家伙解釋起來：“秀雅是工廠渡過困難之后新招進來的，小妮子人是長得真漂亮，尤其是胸……咳咳，反正我們那會兒老聽年輕小伙兒跟我們打探她的情況?！?br />
  “她是坐辦公室的，后來一天突然就報警了，說是被王志強欺負了，王志強說是她勾引的他?！?br />
  “你們應(yīng)該不知道王志強，當(dāng)時我們廠里困難，好像就是他拉來了大訂單，是吧廠長？”

  廠長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這事情當(dāng)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沒辦法判定究竟誰說的是真的，但秀雅被欺負是真的，志強對廠里的貢獻也擺在那里，權(quán)衡之下，我們給秀雅五千，讓她別再計較這事，我還找人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工資跟我們廠里差不多，但后面聽說，她并沒去。”

  蘇塵：“有她的出生日期嗎？”

  “有，我讓人找一找。”

  廠長喊人來吩咐了聲，這才繼續(xù)：“也是三年前，因為趕工太累了，一個工人操作不當(dāng)，導(dǎo)致五個工人被壓?！?br />
  胡春來舉手：“這我也記得，廠里不是賠償了嗎？”

  廠長點頭：“但其中有個臨時工?！?br />
  “臨時工賠少點不是很正常？這有什么好說的？還是說，你們把賠償?shù)腻X昧下了？”

  廠長還沒回話，吩咐的那人已經(jīng)拿著秀雅的資料進來。

  蘇塵看了眼，掐算了下，搖頭。

  “不是她?！?br />
  “她在魔都這邊名聲毀了，家里人幫她換了個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人生子了?！?br />
  胡春來“嘿”了聲：“就秀雅那臉蛋那身段，也不知道便宜哪個男人噢?！?br />
  宋云撇嘴：“嘴上積點德吧，人小姑娘好不容易重新開始?！?br />
  其余人附和：“就是就是?！?br />
  蘇塵看向廠長：“那個臨時工的資料呢？”

  “哦哦，他叫魏凡松，”廠長側(cè)身，親自翻起資料，很快遞給蘇塵，“當(dāng)時我人在外地出差，回來才知道錢讓人貪下了，帶人去他家想還錢道歉的，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