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招供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認為只有我能說審訊你了？”旁邊江啟和紀博文沒說話，樂寧知道他們這是把周祥開口后的機會留給她了。
周祥不置可否，只是看樂寧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樂寧繼續(xù)說：“我知道，你知道我沒經(jīng)驗，而在其他人的審訊下，你支撐不了幾個回合。”
周祥移開視線，目光下意識落在其他地方，低聲說：“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我還以為沒人注意這個小細節(jié)。”
典型的轉移話題，不過這都不重要。他這個案子人證物證俱全，拿給她學習甚至練手正正好。
“其實，你準備干完這票，就收手結婚過普通人的日子吧。按照你在食堂做的布置，足以說明這點?！?br />
緊接著，樂寧將他在食堂的布置說了出來。
比如，他其實早就瞄準了文修杰作為他的掩護，拓印復刻的鑰匙，也是故意留下的些許痕跡，最后將那張便簽拿走。
他也想看警方被他耍得團團轉，甚至幻想警方以為找到重大嫌疑人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兇手時失望的模樣。
甚至今天發(fā)現(xiàn)尸體，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放進食堂冰柜，就是要他們今天發(fā)現(xiàn)的。這個人很擅長觀察周圍的一切情況，所以他是知道今天食堂會進行定期的大掃除，會發(fā)現(xiàn)他放在那里的尸體。
“還有，從我們進門，你就認出我們是警察了，對嗎？”關于這點，樂寧是想到餐館那次的“相遇”。她在想，兇器掉落時，這人就注意到了她和趙慶學。
江啟詫異地看向樂寧，沒想到她和周祥還有這樣的交集。
樂寧目光依舊直直望向周祥，從他臉上看見了詫異。
周祥雙手平放在桌板上，放開又收緊，他意識到剛才的話自己確實說對了，這個警察太了解他，觀察又細致入微。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是他的想法和做法，甚至那算不上一面之緣的接觸，她都記住了。
樂寧看見他的眼神，微微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她剛才快餐店的說辭純屬裝，實際她依舊沒看見人具體長什么樣，是證物的心聲告訴她人在餐館而已。
不過沒關系，只要撬開周祥的嘴，完成任務就好。
她雙手交握放在面前的座椅上，漫不經(jīng)心伸手觸碰到一旁放在江啟手邊的證物。
“看了一眼就拿起工具殺人，害怕害怕害怕！”
證物的心聲毫無意外再度傳入樂寧腦海。
她眼睛再次望向面前的人：“殺死林芳這件事，我很好奇你是挑釁還是覺得被輕視了?；蛟S只是看了你一眼，就被你拿起工具殺了，是嗎？”
“還有你為什么拋尸在那兩個地方……關于你的很多細節(jié)，你還要我說嗎？或者你該說給我們聽了?！?br />
實際其他細節(jié)并沒有，這個人作案十分謹慎。她前世聽說，那個案子唯一找到的生物樣本，是死者林芳指甲縫隙尾指里夾著的沒有完全清理完成的血跡。
前世的案子里沒有闖進院子里，抓他現(xiàn)行，因為這樣可以勘查兩個死者被殺的第一現(xiàn)場。這種地方哪怕再掩蓋，也會留下很多蛛絲馬跡，不像拋尸可以注意很多事項避免留下痕跡。
況且，他也沒有刻意掩蓋第一現(xiàn)場留下的罪證，所以本案現(xiàn)在有足夠多的證據(jù)，而前世這個案子沒能留下太多罪證，只能等找到人再進行其他調查。
漫長的對視后，周祥終于開口，訴說了殺害兩人，并試圖殺害第三個人的全過程。
很簡單，他有一點想向樂寧這個了解自己的人炫耀。換句話說，剛才樂寧詢問的問題，他都想回答出來。
而只要回答，他就得承認自己的殺人事實。
最終權衡利弊，他決定說出來。
也順便回答樂寧的猜測。
擄走林芳是他一時興起的做法，他討厭被人用輕蔑看不起的眼神看，所以一拳打倒她順便帶走了他。
“我騎三輪車，進進出出各個地方都不引人注意，所以那些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我……”
他講述自己如何折磨林芳，然后在最興奮的時候感覺被挑釁，拿起手邊的工具失手打死了她。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總是害怕難受的，所以我很快瞄準了第二個目標人物。根據(jù)外面那些人傳的，她叫周倩倩對吧，她是死得最快的，性格太烈了，我就決定快點殺死她?！?br />
“本來我準備把林芳尸體放到水箱，可是這樣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很快會排查到我。所以我換成了周倩倩，直接將她扔進水箱里任由她被溺死?！?br />
“張圓就是個意外，其實她對我挺友好的，如果不是她好奇心太重太倒霉，不會被我?guī)ё??！?br />
剩下的就是張圓如何被帶走，他如何折磨張圓。
或許是恨意消耗了不少，他逐漸“理智”想到脫罪，開始了一系列的布置，以及最后決定在生日這天處理掉張圓。
生日是一個人的新生，他也要在這一天新生。
只是沒想到，生日還沒過，一切都還在準備中他就被抓了。
想到這里，他露出一個陰沉至極的笑。
樂寧望著他，從第一面開始，她就知道為什么幾乎所有女性都逃避和這個人相處，甚至會產(chǎn)生刻意遠離的舉動。
因為這個人透露出來的危險性太高，陰鷙的眼神有種穿透力，會讓每一個接觸甚至路過的人產(chǎn)生強烈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