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用輕松的語氣打個招呼,緩和氣氛,
最終卻只是帶著幾分干澀和難以置信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小...小韻?怎么會是你?”
來人正是韓韻。她根本沒理會那中年男子的招呼,仿佛沒聽見一般。
她的目光直接越過眾人,落在郝愛平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guān)切:
“郝縣長,剛才是誰動的手?”
郝愛平被她一問,下意識地就看向了旁邊臉色發(fā)白、腿肚子還在打顫的邱勝軍。
韓韻的目光這才如同冰冷的刀鋒般,輕飄飄地掃過邱勝軍那張失了血色的臉,
沒有憤怒的質(zhì)問,沒有多余的廢話,只從紅唇中吐出兩個清晰無比的字:
“道歉?!?br />
這簡單的兩個字,卻仿佛帶著千鈞重壓,讓整個包廂的空氣徹底凝固。
之前李南的強(qiáng)硬是力量的對峙,而韓韻的出現(xiàn)以及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
則是一種居高臨下、源于絕對身份和權(quán)勢的碾壓。邱勝軍張了張嘴,
在那雙冰冷眸子的注視下,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主位上的男人,蕭靖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易察覺的痛楚。
他移步到韓韻身邊,試圖拉近距離,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復(fù)雜的關(guān)切:
“小韻,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韓韻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個陌生人,
直接打斷了他試圖營造的熟絡(luò)氛圍,聲音清晰而疏離:
“蕭靖山,請叫我全名。我們沒那么熟?!?br />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將蕭靖山心中殘存的些許希冀澆得透心涼。他僵在原地,臉色白了又紅。
韓韻不再理會他,重新將視線投向如同驚弓之鳥的邱勝軍,語氣不容置疑地重復(fù):
“道歉?!?br />
邱勝軍求助般地看向蕭靖山,此刻的蕭靖山自身難保,只能無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邱勝軍這才轉(zhuǎn)向郝愛平,憋紅了臉,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對...對不起?!?br />
韓韻這才看向郝愛平,語氣緩和了些許:
“郝縣長,他道歉了。你還有什么其他要求?盡管提?!?br />
她這話既是尊重郝愛平,也是一種無形的撐腰。郝愛平哪里還敢有什么要求,連忙擺手,
甚至帶著點(diǎn)惶恐:
“沒、沒了!韓主任,李南,謝謝你們!對方已經(jīng)道歉了,這事...這事就算了吧,真的算了!”
見當(dāng)事者郝愛平都這么說了,韓韻和李南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再糾纏下去意義不大。
韓韻對郝愛平微微頷首,然后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李南也護(hù)著郝愛平,
一行人準(zhǔn)備離開這個令人不快的包廂。就在韓韻即將踏出門口的瞬間,
蕭靖山似乎不甘心就這樣結(jié)束,尤其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韓韻如此冷待。
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試圖挽回局面的努力:
“小韻!等等!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這么多年沒見,就算...就算喝杯酒再走,
總還是可以的吧?”
他試圖用“大院情誼”來牽絆,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韓韻腳步頓住,
卻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劃清界限的話,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包廂里:
“道不同,不相為謀?!?br />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李南等人緊隨其后。“竹韻”包廂的門緩緩關(guān)上,
隔絕了兩個世界。蕭靖山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仿佛還能看到韓韻決絕離去的背影。他臉上的表情復(fù)雜難言,尷尬、失落、不甘、
還有一絲被當(dāng)眾下面子的惱怒,最終都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因?yàn)闆]有人知道,他暗戀韓韻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
久得讓他自己都感到窒息?;氐教m亭閣包廂,關(guān)上門,將外面的紛擾隔絕,
里面的氣氛卻一時有些沉悶和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