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首長他最近身體還好嗎
他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因為起身太急,身體甚至搖晃了一下。他幾步走到客廳正面的墻壁前。
墻上錯落有致地掛著許多照片,有與各界名流的合影,也有與徒弟們的留念。
他的目光卻精準地鎖定在正中央那張已經(jīng)有些年頭的放大照片上——那是十多年前,他作為保健醫(yī)生,
與首長張老在一次輕松時刻留下的珍貴合影。照片上的張老雖已年邁,但眉宇間的英氣和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度,卻穿越了時光。
周穆童的手指依舊微微顫抖著輕輕拂過照片上張老的面龐,然后猛地收回,拿起幾乎被他攥得溫熱的報紙,
將李南的照片緊緊貼在張老照片的旁邊。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在老花鏡片后閃爍著極度震驚和激動的光芒,
視線瘋狂地在兩張跨越了時空的臉上來回移動。像!真的太像了!不僅僅是形似,更有一種神髓上的驚人契合!
那眉宇間的軒昂,那股子深藏在骨子里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氣度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巨大的沖擊讓他一陣眩暈,他不得不緩緩坐回沙發(fā),身體深深陷入靠墊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閉上眼,努力平復呼吸,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另一個年輕人的身影——那是張老已故的小兒子,張建民。
因為他曾是張老保健醫(yī)的緣故,建民那孩子去德市前,他幾乎是看著那孩子成長的,熟悉得如同自家子侄。
記憶中的張建民,溫和、聰慧,帶著一股那個年代知識分子特有的清雅書卷氣,笑起來有些靦腆。
而報紙上的這個李南...五官輪廓、臉型骨相,簡直和記憶里的建民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不同的是,建民是溫潤的玉,內(nèi)斂而柔和;而這個李南,卻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眉峰銳利,
眼神沉靜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氣,那是經(jīng)歷過風霜淬煉的果決之色。一個溫文,一個剛毅,
卻共享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容顏基底。“建民...孩子...”周穆童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蒼老的手緊緊捂著胸口,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按住那顆因為某種巨大到近乎荒謬的猜想而瘋狂跳動的心臟。報紙靜靜躺在他的膝頭,
李南的目光透過紙面,仿佛正穿越了千山萬水,凝視著這位震驚不已的老人,也凝視著一段可能被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往事。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老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震驚、激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深切的、
不敢輕易觸碰的希望,在他臉上交織變幻,最終化為一種極其復雜的、近乎凝固的沉思。
房間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靜持續(xù)了良久,只有周穆童粗重而緩慢的呼吸聲,以及報紙在他膝頭被無意識捏出的細微褶皺聲。
他渾濁的眼眸中,激烈的驚濤駭浪逐漸沉淀,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復雜的決心。
他不能再獨自承受這個發(fā)現(xiàn)所帶來的巨大沖擊,他需要一個渠道,一個既能接近真相,又能最大限度保護所有人的方式。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將那份報紙再次折好,放在身旁,仿佛安置一件圣物。
然后,他傾身拿起沙發(fā)邊小幾上那本邊緣已磨得發(fā)白的通訊錄??菔莸氖种笌е唤z殘留的微顫,卻異常堅定地翻找著。
最終,指尖停留在一個名字上——肖正陽。這是他最得意的大徒弟,為人沉穩(wěn)可靠,醫(yī)術盡得他的真?zhèn)鳎?br />
兩年前已正式接手了張老的保健工作,是他如今與那個“世界”最直接、也最可靠的連接點。他深吸一口氣,
仿佛要汲取一些力量,然后拿起電話聽筒,緩緩按下了號碼。聽筒里只“嘟”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
傳來一個恭敬而干練的聲音:
“師傅?您怎么這個點打電話來了?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嗎?”
肖正陽的聲音里帶著對老師突然來電的些許意外和關切。周穆童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聲音因為之前的激動和此刻的緊繃而顯得有些沙?。?br />
“正陽,張老...首長他最近怎么樣?身體都還好嗎?”
他開門見山,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急切,這與他一貫舉重若輕的風格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