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古人也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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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錦俯身與孩童碰杯,順手揉了揉小軍師的發(fā)頂。轉(zhuǎn)身時(shí)衣擺被劉和拉住,他這位大哥醉得東倒西歪:“我…要…要抱抱二弟…”
滿堂哄笑中,賈詡悄無聲息地遞來一盞溫好的黃酒:“文和祝主公,從此高枕無憂。”這話里的機(jī)鋒讓劉錦挑眉,接過酒盞時(shí)觸到他冰涼的指尖。
趙云程昱等人還要再敬,忽見崔夫人身邊的嬤嬤提著食盒過來:“老夫人吩咐,讓侯爺先用些羹湯墊胃?!笔澈械讓泳共刂丫仆?,劉錦捏著藥丸失笑——母親連他會(huì)被灌醉都料到了。
武將席那邊,張飛正扯著郭嘉的袖子,臉紅脖子粗地嚷嚷:“奉孝!你這就不行了?才三碗!文弱書生,哈哈哈!”
郭嘉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紅,卻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切!翼德,我看你是外強(qiáng)中干!有本事別用碗,換壇子!”
“換就換!怕你不成!”
另一邊,趙云被張遼和高順一左一右堵住,張遼舉著酒杯笑道:“子龍,你又想躲?這杯‘遲來酒’你必須喝!”
“文遠(yuǎn)兄,你這是蓄意報(bào)復(fù)……”趙云無奈地?fù)u頭,嘴角卻帶著笑意,最終還是接過了酒杯。
崔琰更是唯恐天下不亂,看到被兄長諸葛瑾護(hù)在身后的諸葛亮,大著舌頭起哄:“哎!我說小孔明,你都十歲了,是男子漢了!來來來,嘗嘗這酒!”
“去去去!你莫要帶壞舍弟!”諸葛瑾連忙把弟弟往后藏,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與此同時(shí),后廚與侍從們忙得腳不沾地。管家嘶啞的嗓音在廊下回蕩:
“廚房在干什么!紅燒肘子怎么還沒上?客人都等急了!”
“快!快!把這盤炙鹿肉送到主桌那邊去!”
“酒!東廂第三間又要酒了!搬兩壇過去!”
整個(gè)侯府如同一個(gè)高效運(yùn)轉(zhuǎn)的龐大機(jī)器,每一個(gè)齒輪都在為這場盛宴轟鳴。
而與這片喧囂僅一墻之隔的西廂僻靜小院里,卻是另一番景象。
周倉獨(dú)自一人,跪在一間空無一物、只在香案上擺放著一個(gè)空白靈位的靜室中。室內(nèi)沒有點(diǎn)燈,只有他剛剛點(diǎn)燃的一炷清香,紅光在昏暗中明明滅滅,映照著他粗獷而此刻布滿淚痕的臉。
他對著那空白的靈位,重重地磕了三個(gè)頭,額頭觸在冰涼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從這位鐵打的漢子眼中洶涌而出,他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義父……”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追思與告慰,“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br />
他抬起頭,望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煙,仿佛能透過它,看到那個(gè)曾給予他新生、又將愛女托付給他的偉岸身影——大賢良師,張角。
“璇兒……璇兒她,終于找到了她下半生的依靠。”周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欣慰,“劉世榮,是個(gè)真英雄,是值得她托付、也值得我等誓死追隨的明主……您,沒有看錯(cuò)人。”
晨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溫柔地灑入寢殿。劉錦從宿醉的深沉睡眠中醒來,只覺得喉嚨干渴如火燒,頭也隱隱作痛。他剛想開口喚人,便聽到一個(gè)輕柔的聲音正在低聲吩咐。
是張璇。她已經(jīng)起身,穿戴整齊,正站在外間,對一名侍女小聲叮囑:“…去端些熱水來,再讓廚房備些清淡的粥點(diǎn)和醒酒湯,動(dòng)作輕些,莫要驚擾了侯爺。”
那聲音里帶著初為人婦的羞澀,更有著自然的關(guān)切。
劉錦心中微暖,忍不住開口喚道:“璇…兒…” 聲音出口,才發(fā)覺沙啞得厲害,還引來一陣咳嗽,“咳咳咳…”
張璇聞聲,立刻快步走了進(jìn)來。見劉錦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她連忙上前,坐在榻邊,一手扶住他的臂膀,另一只手輕柔地在他背上順了順,眼中滿是擔(dān)憂:“侯爺,您醒了?可是喉嚨不適?酒勁還未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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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傳入劉錦鼻中,讓他精神稍振。劉錦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張璇見他緩過氣來,才微微紅著臉,輕聲提醒道:“侯爺,時(shí)辰不早了,我們…我們該去給父親母親奉茶請安了。”
按照禮制,新婚次日清晨,新婦需拜見公婆,敬上棗茶,以示孝道與家庭的接納。
劉錦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張璇的服侍下起身梳洗。熱水和干凈的布巾早已備好,醒酒湯也適時(shí)送來。飲下那微苦的湯水,劉錦感覺喉間的灼痛和頭部的昏沉緩解了不少。
整理好儀容,劉錦便帶著張璇,一同前往劉虞與崔夫人所在的正院。
堂上,劉虞與崔夫人早已端坐,臉上洋溢著欣慰和期待的笑容。見到一對璧人相攜而來,更是喜上眉梢。
侍女奉上準(zhǔn)備好的紅棗茶。張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上前一步,優(yōu)雅地跪下,從侍女托盤中端起一盞茶,高舉過頭,奉給劉虞,聲音清越而恭敬:“父親大人在上,請用茶。”
劉虞含笑接過,輕輕啜飲一口,連聲道:“好,好孩子,快起來。”隨即賜下一個(gè)豐厚的紅包。
張璇又端起另一盞茶,奉給崔夫人:“母親大人在上,請用茶?!?br />
崔夫人更是滿臉慈愛,接過茶喝下,親手將張璇扶起,將自己腕上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褪下,戴到了張璇的手腕上,拉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好孩子,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錦兒若有怠慢之處,你只管來告訴為娘?!?br />
看著父母與妻子之間其樂融融的場景,看著張璇臉上羞澀卻幸福的微笑,劉錦站在一旁,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這份屬于“家”的溫暖,是他在這亂世征戰(zhàn)中,最堅(jiān)實(shí)、最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