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聽勸的好阿瑪
太醫(yī)說的話在理,康熙點點頭,此事是他考慮不周,才讓保成無端受驚。
“梁九功,傳旨讓內(nèi)務(wù)府的人今夜連夜趕制出來,朕明天要給保成用上。”
皇帝嘛,做事就是要任性一點,不過是讓他們趕制一頂簾幔,又不是要如何。
康熙經(jīng)過這么久的適應(yīng),對于做皇帝這事,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
“嗻”梁九功領(lǐng)命出去,親自前往內(nèi)務(wù)府傳康熙的口諭。
并且再三敲打他們,務(wù)必要快,而且要精美,否則皇上怪罪下來,可別說他沒有提前打過招呼。
內(nèi)務(wù)府的人自然是滿心應(yīng)和,這不就是他們做奴才的命嗎?
從乾清宮出來的太醫(yī)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小的還得接著哄大的,皇上怎么瞧著越活越小,越難伺候呢?
分明從前都還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康熙好說話,可能是因為需要太醫(yī)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或者要緊的事吧。
康熙抱著胤礽放在自己的床上,因為怕他受了驚還沒有緩過來,所以打算今晚上讓兒子跟著自己一塊兒睡。
“你每隔一個時辰過來瞧瞧,別讓朕壓到了保成。”
在躺下就寢前,康熙吩咐著梁九功,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床邊守夜的,所以多加上這一條并無什么不妥。
這時候的主子,哪有真正把奴才當(dāng)成人看的,更別說宮里的這些個太監(jiān)。
別看梁九功平時在外頭威風(fēng)八面的樣子,紫禁城的太監(jiān)宮女們,誰見了不得尊稱一聲梁公公。
就連后宮的嬪妃,見著他也頗為客氣,幾乎沒有幾個敢真正把他當(dāng)成一個奴才來使喚的。
可是在康熙這兒,梁九功就只是只和奴才,一個用著不順手了,或者有了別的心思,立馬就能踹開的奴才。
像被康熙看中,一飛沖天的,這紫禁城里難道會沒有嗎?有,而且多著呢。
只要他被踢下去了,有的是人想踩著他往上爬,所以他最大的作用,其實就是伺候好康熙,不讓主子覺得他不中用。
第二天一早,康熙還沒有去上早朝,昨夜見內(nèi)務(wù)府制的簾幔就送了過來,是天藍色的,薄紗上面還有幾道卷云紋。
康熙瞧著還可以,命人給胤礽掛上,一回頭就對上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床頂看的小崽子,他無奈地掛上寵溺的笑容。
“你啊,真是一點動靜都不能有,阿瑪醒你也跟著醒,阿瑪需要去上早朝,你用嗎?”
小鬼精靈的,明明是把他放在里面睡的,今兒梁九功叫自己起床時,不過是翻了個身,他就跟著唰的一下,睜開了眼。
天地良心,他為了不吵醒保成,翻身的動作已經(jīng)是自認為做的非常輕柔了,幾乎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來。
也不知道這小子屬什么的,耳朵這么靈。
他醒了就睜開眼,骨碌碌地一雙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你,看得你一瞬間,心里就已經(jīng)軟的一塌糊涂。
恨不得把他夾在胳肢窩里,帶著一起去上朝。
他往前兩步,把胤礽抱起來,放在搖籃床上,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阿瑪去上朝了,保成自己在這兒要乖乖的,知不知道?阿瑪很快就回來了?!?br />
大概是被頭頂上的天藍色還帶著云朵的簾幔給勾走了心,胤礽沒有像之前一樣,康熙一說要走,就扁著嘴要哭不哭的。
他今天甚至一個多余的目光都沒有給過康熙,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被微風(fēng)帶的晃動不停的小云朵。
“沒良心的小兔崽子,阿瑪要走了,你也不給阿瑪哼唧兩聲嗎?”
康熙啞然失笑,看來以后還是要多多交流,加深父子感情才行,否則往后外面不知道哪里來的鶯鶯燕燕,把他兒子的心給勾走了可怎么辦???
“走吧?!笨滴醮骱贸冢懊娴那彘T前聽政,今兒個議的,還是吳三桂等人的事情。
他在上面的龍椅上坐著,冷眼看著他們在臺下你來我往的爭吵,此情此景,就是外面街市口的潑婦,都未必有他們這樣的唾沫橫飛。
“撤藩之事,乃是朕定下來的,卿,也要追朕的罪責(zé)嗎?”
三藩的事情,朝中一直都是有不同聲音的,有的主張撤藩,跟他走在一條線上,畢竟藩王勢大,占據(jù)南邊諸省,實為朝廷大患。
再者,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三藩必須撤,這是他的態(tài)度,絕不更改。
有的就主張要等,等大清的國力足夠同時跟他們?nèi)齻€開戰(zhàn)爭,或是一個一個來,徐徐圖之。
“奴才不敢……”那位一直要問罪索額圖的大臣,被他這么一問,頓時便蔫吧了下去,低著頭只道不敢。
朝堂上,索額圖是第一個,也是最支持他進行撤藩的人,說實話,這樣的臣子,也難怪能被歷史上的康熙倚重那么多年。
這其中不乏有太子胤礽的原因,做好父親的時候千方百計為兒子打算嘛,這都正常。
更多的,其實是兩人前期政治立場能夠契合的原因,索額圖骨子里的那種沖勁兒,是非常為康熙所欣賞的。
只是可惜,蘭因絮果,曾經(jīng)相得益彰的君臣,在最后也會迷失在權(quán)力場上,導(dǎo)致晚景凄涼、下場凄慘。
“既然不敢,以后就少拿這種事情來攻訐他人,此事開弓沒有回頭箭,與其在這里互相甩鍋,不如開動你的腦子,給朕一個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