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啊,契機暗中尋
風亦安那雙日益銳利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枷鎖,時時刻刻提醒著玫王(容穆)所處的險境。“情”的告誡言猶在耳,沖動取死,唯有隱忍方有生機。然而,枯坐等待非他本性,被動挨打更是奇恥大辱。他必須主動做些什么,在這看似鐵板一塊的絕情峰上,尋找到一絲可能的縫隙,一縷黑暗中的微光。
硬闖寂滅淵是下下之策,無異于飛蛾撲火。那么,剩下的路徑便清晰起來:要么,找到一種能安全繞過或削弱封印的方法;要么,尋得某種天材地寶或秘術(shù),能讓他這具身體和殘魂在短期內(nèi)快速恢復(fù),擁有足以應(yīng)對變故的實力。而這兩條路徑的信息,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便是絕情峰,乃至整個宗門積累了無數(shù)歲月的知識寶庫——藏經(jīng)閣,以及那些浩如煙海的宗門典籍之中。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長。然而,付諸行動卻難如登天。他如今的身份是“容穆”,一個資質(zhì)低劣、心性頑劣的暫住者,有何理由,有何資格去接觸那些高深的道法典籍?更何況,風亦安正盯得緊,任何不合常理的行為,都可能引來致命的懷疑。
但玫王畢竟是玫王,曾縱橫三界,深知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明路不通,便走暗路;正面索取不得,便暗中窺探。
他的“活躍”與“頑劣”,此刻成了最好的掩護。在繼續(xù)扮演瘋癲紈绔,成功將風亦安的注意力吸引到那些雞毛蒜皮的表面麻煩上的同時,玫王開始了他的“契機搜尋”計劃。
第一步:觀察與試探。
他不再僅僅滿足于在峰頂平臺胡鬧,而是將“活動范圍”有意無意地擴大。今日追逐一只蝴蝶“不小心”跑到執(zhí)事堂附近,明日又因“迷路”晃悠到講經(jīng)堂外圍。他像個多動癥患兒,哪里都可能出現(xiàn),看似毫無目的,實則那雙看似懵懂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快速記錄著各處建筑的布局、人員往來的規(guī)律、以及可能的監(jiān)控盲點。
藏經(jīng)閣,作為宗門重地,自然是他重點觀察的對象。那是一座古樸而恢弘的殿宇,位于主峰一片相對獨立的清靜區(qū)域,飛檐斗拱,隱隱有陣法光華流轉(zhuǎn)。出入口有弟子值守,進出皆需查驗身份玉牌。他遠遠蹲在一棵大樹下,咬著草根,看著那些內(nèi)門甚至核心弟子恭敬地出入,心中快速盤算。
硬闖是絕無可能的。那么,只能從其他方面想辦法。他注意到,除了正式弟子,還有一些負責灑掃、整理的雜役弟子也會在一定時間進入外圍區(qū)域。或許……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漏洞?
第二步:利用“無知”套取信息。
他開始有選擇地“騷擾”那些看起來比較好說話,或者地位較低的執(zhí)事弟子和雜役。
“師兄師兄,藏經(jīng)閣里是不是有很多畫本子啊?就是那種帶圖兒的?”他湊到一個剛輪值下來的年輕執(zhí)事身邊,一臉“天真”地問。
那執(zhí)事弟子哭笑不得,礙于他是仙尊帶回的人,只得敷衍道:“容師弟,藏經(jīng)閣乃清修之地,存放的都是道法典籍,哪有甚么畫本子?!?br />
“哦……”容穆露出失望的表情,隨即又好奇地問,“那道法典籍是不是都金光閃閃的?有沒有教人一下子變成神仙的秘籍?”
“胡鬧!”執(zhí)事弟子被他逗樂了,又覺得有義務(wù)糾正,“修行需循序漸進,哪有一蹴而就的秘籍?閣內(nèi)典籍分門別類,陣法、丹道、劍訣、雜學……皆有規(guī)制,需憑貢獻點和權(quán)限查閱,豈是兒戲?”
看似無用的對話,卻讓玫王得到了關(guān)鍵信息:典籍分類、查閱需要權(quán)限和貢獻點。他心中冷笑,規(guī)矩還真多。
他又“偶遇”一個負責給藏經(jīng)閣外圍送靈茶的老雜役,幫忙提了會兒籃子,趁機套話:“老伯,您天天進去,里面大不大?有沒有那種……特別黑,特別舊,沒人去的小屋子?”
老雜役年紀大了,話也多,絮叨著:“大,可大了!好幾層呢!老頭子我只在一樓外圍擦擦地,里面不讓進。聽說越往上,放的典籍越厲害,還有禁制呢!那些沒人動的舊書架?有倒是有,都在最角落,積滿了灰,說是些沒用的殘卷或者前輩們不收的孤本,沒啥人看……”
殘卷?孤本?玫王心中一動。往往被認為“無用”的地方,才可能隱藏著被主流忽視的偏門知識或禁忌內(nèi)容。這或許是個方向。
第三步:精心策劃的“意外”。
光靠打聽不夠,他需要更直接地接觸。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這日,他又在藏經(jīng)閣附近“閑逛”,看到兩名雜役弟子正費力地抬著一個巨大的、裝滿廢棄玉簡和破損書卷的箱子,從藏經(jīng)閣側(cè)面的一個小門出來,看樣子是要送去統(tǒng)一處理。箱子很沉,其中一個弟子腳下不穩(wěn),一個趔趄,箱子傾斜,幾卷破損的竹簡和幾塊暗淡的玉簡滑落出來,散在地上。
機會!容穆(玫王)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如同脫韁的野狗般沖了過去,嘴里喊著:“哎呀!掉了掉了!我來幫你們!” 他不由分說,手腳麻利地就去撿拾那些散落的東西,動作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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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是真的熱心助人。在撿拾的過程中,他的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那些玉簡和竹簡,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觸須,瞬間探入其中,快速掃描著上面殘留的信息。大部分確實是毫無價值的廢品,記錄著一些低階法術(shù)的殘缺口訣或無關(guān)緊要的游記。然而,就在他接觸到一塊邊緣破損、顏色暗沉的黑色玉簡時,神識反饋回的信息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那玉簡上殘留的,并非文字,而是一種極其古老、扭曲的符文印記,隱隱散發(fā)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和……封印的氣息!雖然殘缺不全,但那符文的風格和蘊含的道韻,與他認知中的某些上古禁制有幾分相似!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將那玉簡和其他廢物一起撿起,塞回箱子,還沖著兩名雜役弟子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好了!下次小心點哈!”
雜役弟子連聲道謝,抬著箱子走了。玫王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深處卻燃起了熾熱的光芒。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塊黑色玉簡,無疑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它證明,在藏經(jīng)閣的“廢棄物”中,確實可能埋藏著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