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淚橫流。

  趙春雷卻像聾了一樣，死死地盯著手里的平板，身體抖得像是秋風(fēng)里的落葉。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壓抑的死寂。

  是趙春雷的私人手機(jī)。

  他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簡單的“秦”字，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聲音里帶著哭腔和無盡的諂媚。

  “秦……秦組長……”

  **電話那頭，傳來秦哲波瀾不驚，卻帶著金屬冷意的聲音。**

  “趙春雷，紅顏坊的事，我聽說了。”

  “是，是……秦組長，我……我錯了，我……”

  “你什么都不用說?！?br />
  秦哲打斷他，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給你十分鐘，處理好現(xiàn)場。然后，自己去該去的地方，把你這些年做過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br />
  小主，

  “這是你……最后的機(jī)會。”

  電話，掛斷。

  趙春雷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手機(j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抬起頭，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衛(wèi)瀾，又看向始終沉默的柳箐月。**

  “我……我明白了?！?br />
  他聲音沙啞，仿佛瞬間老了二十歲。

  “我……馬上處理?！?br />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對著那群還傻愣在原地的手下，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把這些打砸搶的，還有這幾個煽風(fēng)點(diǎn)火的記者，全部給我銬起來！帶回局里！嚴(yán)加審訊??！”

  警察們?nèi)鐗舫跣眩s緊手忙腳亂地開始抓人。

  一場鬧劇，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戛然而生，又戛然而止。

  柳箐月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些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人，如今變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她走到紅姐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

  “紅姐，店里的損失，列個單子?！?br />
  “一分不少，讓他們十倍賠償。”

  紅姐回過神，看著柳箐月平靜卻深邃的眼眸，眼眶一紅，兩行清淚滾落。

  那不是委屈的淚。

  是劫后余生的，混雜著震撼、感激和徹底歸心的復(fù)雜情緒。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從今天起。

  她這條命，這家店，都是柳箐月的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時。

  柳箐月的手機(jī)，響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任何標(biāo)記的未知號碼。

  沒有歸屬地。

  沒有運(yùn)營商信息。

  柳箐月微微挑眉，按下接聽鍵，并示意李默進(jìn)行追蹤。

  李默的手指在另一塊屏幕上飛速跳動，幾秒后，他對著柳箐T月，輕輕搖了搖頭。

  追蹤失敗。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一陣細(xì)微的，電流穿過的沙沙聲。

  足足過了五秒。

  一個經(jīng)過多重加密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才緩緩響起。

  那聲音一字一頓，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zhì)感。

  “柳小姐，初次見面?！?br />
  “你的人，很不錯?！?br />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下一秒，冰冷的語調(diào)里染上一種詭異的笑意。

  “但是。”

  “你不該……殺了我的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