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子趙無極的陰謀
青嵐宗的藥園籠罩在詭異的靜謐中。東角那叢七星草泛著妖異的藍光,葉片邊緣竟凝結(jié)出細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趙無極的指尖懸停在草葉上方三寸處,一股陰寒氣息順著指尖直竄經(jīng)脈,凍得他猛然后退兩步。身后幾名跟班慌忙扶住他搖晃的身軀。
"這...這絕不是普通靈氣!"趙無極的聲音微微發(fā)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他猛地轉(zhuǎn)身揪住負責(zé)監(jiān)視的瘦小弟子衣領(lǐng):"你確定那廢物什么都沒做?"
弟子臉色慘白如紙:"千真萬確!秦墨每日辰時來酉時走,連施肥手法都和其他人一模一樣!"
"放屁!"趙無極一把將人摜在地上,錦靴碾過對方顫抖的手指,"普通弟子照料下,七星草每月增長不過一寸?,F(xiàn)在三天長三寸,你跟我說沒問題?"
凄厲的慘叫聲中,趙無極眼中陰鷙更甚。他望向藥園東區(qū),那里隱約有淡藍色霧氣繚繞。大長老昨日密令中提到,藥園靈氣流向異常,很可能有人在竊取靈脈。而這一切異常,都始于一個月前那個廢物被調(diào)來藥園。
太巧了。巧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墨正俯身為一株紫靈芝松土,修長的手指在泥土間靈活穿梭。忽然,他后背汗毛倒豎——那是被毒蛇盯上的直覺。他不動聲色地繼續(xù)手上的活計,指節(jié)卻微微泛白。
"喲,這不是我們'天才'秦師弟嗎?"
陰陽怪氣的聲音刺破藥園的寧靜。秦墨緩緩直起身,晨曦為他鍍上一層金邊,襯得那張平靜的面容愈發(fā)清俊出塵。
"趙師兄晨安。"他拱手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趙無極帶著五六個內(nèi)門弟子站在田埂上,今日一反常態(tài)地穿著正式內(nèi)門弟子服,腰間血色玉佩在晨光中泛著妖異的光澤。他瞇眼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任人欺凌的外門弟子,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挺拔如松的姿態(tài)中,竟透著一絲令人不適的威儀。
"聽說東區(qū)靈藥長勢喜人。"趙無極輕撫腰間玉佩,聲音甜得發(fā)膩,"特來觀摩秦師弟的'特殊'培育手法。"
秦墨眸光微閃:"不過是按規(guī)照料,許是這片土地格外肥沃。"
"是嗎?"趙無極突然縱身躍下田埂,動作快得帶起殘影。他一把扣住秦墨手腕,筑基中期的靈力如毒蛇般鉆入經(jīng)脈,"那讓我看看,秦師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體質(zhì)!"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秦墨額角瞬間沁出冷汗。這是修真界最陰毒的"搜脈術(shù)",輕則經(jīng)脈受損,重則修為盡廢!
"莫要抵抗!"玄靈子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
秦墨咬破舌尖強忍劇痛,任由那股霸道靈力在體內(nèi)肆虐。同時運轉(zhuǎn)"藏元訣",將丹田深處的玄陰之力層層包裹,只展現(xiàn)出煉氣四層的假象。
"哼,果然還是廢物。"趙無極甩開他的手,眼中卻閃過一絲狐疑。
秦墨踉蹌后退兩步,喉頭涌上腥甜。他不動聲色地咽下血沫,垂首道:"讓師兄見笑了。"
"見笑?不不不..."趙無極突然變臉似地堆起笑容,從懷中取出一個羊脂玉瓶,"正好相反。這瓶'聚氣丹'最適合煉氣期弟子,今日賞你了。"
玉瓶在晨光中泛著瑩潤光澤,瓶口卻隱約透出一絲腥氣。秦墨盯著那瓶丹藥,沒有伸手。整個青嵐宗誰人不知,趙無極的"賞賜"從來都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怎么?看不起師兄?"趙無極笑容漸冷。
四周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拒絕內(nèi)門師兄賞賜,這在門規(guī)中可是大不敬。
"弟子不敢。"秦墨緩緩伸手。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玉瓶的剎那,一個瘦小身影突然從人群中沖出:"秦師兄別接!那是蝕脈散!"
全場嘩然。
趙無極臉色驟變,反手一掌拍向多嘴的藥童。筑基中期的靈力轟然爆發(fā),掌風(fēng)所過之處空氣扭曲,這一掌若是打?qū)?,瘦弱藥童必定筋骨俱碎?br />
電光火石間,秦墨身形微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青色身影竟然后發(fā)先至,一把拉開藥童。同時右掌泛起淡淡藍光,與趙無極的掌風(fēng)輕輕一觸——
"轟!"
氣浪炸開,周圍弟子如秋葉般四散跌倒。趙無極連退三步才穩(wěn)住身形,錦靴在地面犁出深深溝壑。而秦墨卻紋絲不動,唯有腳下青石板無聲碎裂成蛛網(wǎng)狀。
死寂籠罩藥園,連風(fēng)聲都仿佛凝固。
"筑基期..."某個弟子顫抖的聲音打破寂靜。
趙無極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zhuǎn)為狂喜,眼中閃爍著獵人發(fā)現(xiàn)獵物的興奮:"妙極!一個月從煉氣三層到筑基期,秦師弟藏得夠深?。?quot;
秦墨心頭劇震。方才情急之下,他竟忘了隱藏實力!此刻眾目睽睽,再想掩飾已無可能。
"今日領(lǐng)教了。"趙無極突然收起所有表情,轉(zhuǎn)身時衣袂翻飛如血,"我們很快會再見,秦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