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主人，包在我身上！”阿甲用爪子拍著胸脯，鱗片哐哐響，“我這就去把那煉器坊底下挖穿，連他們爐渣里藏了什么秘密都給你翻出來！”說完，它身子一扭，熟練地鉆進(jìn)地里，只留下一個微微隆起的土包迅速遠(yuǎn)去。

  小朱朱撲棱著翅膀，落在楚清歌肩頭，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清清不怕，我讓我的小鳥朋友們繼續(xù)散播‘林青羽心虛銷毀證據(jù)’、‘留影石有鬼’的消息，保證比他們水軍傳得快！不過……”它歪著頭，壓低聲音，“我上次偷聽到兩個戒律堂弟子嘀咕，說上面壓力很大，可能快頂不住了?！?br />
  赤羽則優(yōu)雅地梳理了一下自己依舊有些黯淡的羽毛，聞言冷哼一聲：“血祭之法，在妖族亦屬禁忌，陰毒無比。以生靈血?dú)饣昶菫橐?，?qiáng)行激發(fā)陣法威力，或召喚某些污穢存在。特征嘛……布陣之地往往陰氣匯聚，怨念叢生，陣成之時血?dú)鉀_天。至于破解……”它赤紅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追憶的迷茫，“本座當(dāng)年涅盤太久，許多細(xì)節(jié)……需要時間慢慢想。”

  楚清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我明白，大家盡力就好。我們現(xiàn)在……”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只有她能聽見的、帶著濃濃嘲諷和幸災(zāi)樂禍意味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了起來，正是那丹尊殘魂。

  【嘖嘖嘖，小丫頭片子，忙活半天，有用嗎？】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戲謔，【你以為靠這幾只小畜生東挖西探，耍點小聰明，就能扳倒那個姓林的丫頭，救出你那小情郎？真是天真得可笑！】

  楚清歌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沒有立刻理會。

  那殘魂見她沒反應(yīng)，說得更起勁了：【哼！那沈墨小子身負(fù)天煞魔體，乃是天生的魔道種子！正道宗門豈能容他？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你在這兒上躥下跳，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自取其辱！依本尊看，趁早放棄算了，乖乖找個地方躲起來，把身體獻(xiàn)給本尊，本尊還能傳你無上丹道，帶你領(lǐng)略真正的大道風(fēng)光！】

  這絮絮叨叨、充滿負(fù)面能量的話，像魔音灌耳一樣，不停地沖擊著楚清歌的心神。她剛剛振作起來的精神，被這持續(xù)的內(nèi)耗攪得又開始有些煩躁。

  小朱朱敏銳地感覺到她氣息不穩(wěn)，擔(dān)心地問：“清清，你怎么了？臉色有點難看?！?br />
  赤羽也瞥了她一眼，銳利的目光似乎能看穿她體內(nèi)的異常：“又是你腦子里那個老家伙在聒噪？”

  楚清歌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伙伴們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她走到洞府內(nèi)相對安靜的角落，集中精神，在內(nèi)心中對那殘魂冷冷地“說”：“你能不能消停點？我正在想辦法解決問題，你除了說風(fēng)涼話和惦記我這具身體，還能不能有點建設(shè)性意見？”

  【建設(shè)性意見？】殘魂嗤笑一聲，【本尊的意見就是讓你認(rèn)清現(xiàn)實！這修真界弱肉強(qiáng)食，哪有什么真正的公道？實力才是硬道理！你現(xiàn)在這點微末道行，摻和這種大事，就是找死！】

  “哦，所以你的‘硬道理’就是讓我躺平，然后把身體送給你？”楚清歌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你這算盤打得，我在識海里都聽見響兒了。”

  【你！】殘魂被她噎了一下，有些氣急敗壞，【不識好歹！本尊這是為你好！等你撞得頭破血流，就知道后悔了！】

  “為我好？”楚清歌被他這持續(xù)的PUA搞得火氣也上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勾勒出那段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清心咒》符文，同時用一種極其平靜，甚至帶著點“關(guān)愛”的語氣反向輸出：

  “老人家，我看你是關(guān)在封印里太久，腦子有點不清醒了。整天不是奪舍就是毀滅，負(fù)能量太重，這樣很不利于魂體健康，容易導(dǎo)致魂力消散、精神錯亂，嚴(yán)重了說不定會魂飛魄散的?！?br />
  殘魂：【？？？你胡說什么！】

  楚清歌繼續(xù)用那種氣死人的、循循善誘的口吻說道：“我沒胡說啊。你看你，動不動就生氣，一生氣就亂嚎，這多傷魂啊。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凈化一下心靈。正好，我前段時間學(xué)了一段《清心咒》，據(jù)說對安魂定神、驅(qū)除雜念有奇效，特別適合您這種……嗯，情緒不太穩(wěn)定的老前輩。”

  她故意將“老前輩”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清心咒》？！】殘魂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恐和厭惡，【你敢！那玩意念起來如同魔音穿腦！快住口！】

  “哎呀，別客氣嘛。”楚清歌笑瞇瞇地在心里回應(yīng)，“我看您這癥狀越來越嚴(yán)重了，再不治療就晚了。來，我這就開始，第一句是‘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住口！小丫頭！快給本尊住口！】殘魂在她識海里尖叫，那感覺就像被人用指甲刮黑板一樣難受，【本尊不說了！不說了行了吧！】

  “真的不說了？”楚清歌“念咒”的聲音頓了頓，語氣帶著懷疑，“可我總覺得您這病根兒還沒除，時不時就會發(fā)作一下。要不我還是念完吧，鞏固一下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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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發(fā)作！絕對不發(fā)作！】殘魂幾乎是立刻保證，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憋屈和討好，【本尊……本尊覺得你說得對，現(xiàn)在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正理！那個……血祭大陣是吧？本尊好像……好像隱約記得一點相關(guān)的記載……】

  楚清歌心里樂開了花，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我是為你好”的嚴(yán)肅態(tài)度：“哦？您終于想起點有用的了？看來《清心咒》果然療效顯著，這還沒念完呢，就幫您恢復(fù)記憶了?！?br />
  殘魂：【……】它感覺自己幾千年的魂生都沒這么憋屈過。

  “那您好好想想，”楚清歌“溫和”地鼓勵道，“想清楚了、說點有建設(shè)性的，咱們就暫時不用《清心咒》這種‘治療手段’了。要是再忍不住說些喪氣話或者惦記我的身子……”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

  殘魂立刻接口，語氣又快又急：【明白！本尊明白！絕對積極向上，充滿建設(shè)性！】

  “真乖。”楚清歌滿意地點點頭，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