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荒宅相遇
蘇陌咬緊雙唇,閉上雙眼,十個手指的指甲都嵌進了肉里,手心的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吱——呀——
門被一點一點推開。
腳下慢慢有了知覺,在那扇門被推開至三分之一處的時候,蘇陌奮力從墻角站起,雙手重重朝那扇門拍去,門被重新合上,來不及細想,蘇陌調(diào)轉(zhuǎn)方向拔腿就往回跑。
凌云悶哼一聲,捂著被撞疼的鼻梁,森然道:“果然有鬼!”
重新大力踹開鐵門,一個飛身朝門內(nèi)躍進。
蘇陌一刻也不敢停的拼命朝前奔跑,她不知要躲到何處,躲去哪里,只知此時除了拼命奔逃,別無選擇。
氣喘吁吁的跑出一段距離,腳下步子突然一滯,緊接著顫抖著向后退了兩步。
因為,凌云不知何時已經(jīng)越過了她的頭頂,就站在她的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一丈,即便夜色深沉,也能當(dāng)將對方看得分明。
凌云遲疑片刻,眸光慢慢變得堅定。
彼時,蘇陌臉上的黑斑已經(jīng)散去,可凌云還是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發(fā)間那朵引人矚目的梨花。白皙的皮膚和美絕的容顏暴露在夜色下,令面前的男子一陣恍惚,不過轉(zhuǎn)瞬即逝。
“那晚的刺客果然是你!你深夜鬼鬼祟祟來此到底有何目的?與他又是什么關(guān)系?”
“什么刺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一時迷路誤入此地,和你口中的刺客并無半點關(guān)系!”
“呵!好一個迷路,門上的鎖是被你撬開的吧?你可知這是何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讓開,我要回去了!”不想與其繼續(xù)糾纏,蘇陌閃身向后跑,不管如何這夜府她都必須回去,即便被凌云當(dāng)做刺客被抓,她也要放手一搏。
緊追其上,伸手便去鎖她的肩膀。“回去?回哪里去?倚繡宮,還是鍋爐房?不說清楚,你休想離開!”
寬大的指節(jié)在蘇陌肩頭用力一握,蘇陌下意識一躲,從腰間抽出一物不由分說的向身后甩去。
凌云猛的收手,那三根泛著白光的銀針在他鼻尖一瞬閃過,正中身后的木頭圓柱上。
凌云眉心一緊,將那三根銀針拔下,好生眼熟。
是她!那個在街上替流民出頭的姑娘,她果然有預(yù)謀。掩蓋真容潛進夜府到底是為了什么?又為何會在此出現(xiàn)?
凌云指間一陣顫抖,回神間,面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暫時躲過凌云追趕的蘇陌,一路悶著頭只管往前跑,那座廢棄的宅院沒想到還挺大,越跑越深,不知跑了多久,蘇陌只覺兩腿又酸又沉,心臟狂跳不止,隨便尋了一間屋子,便躲了進去。
大口喘了幾氣過后,又慌忙掩住嘴,確定門外沒人后,這才有機會查看房內(nèi)的一切。
折騰了半宿,夜色已經(jīng)不似之前那么暗了。這房間內(nèi)纏滿了蛛網(wǎng),遍布都是厚厚的灰塵。房間布局很是簡陋,只有一張硬板木床,再無他物,像是有人住過,卻又不像人住的。
蘇陌環(huán)顧四周一遍,又朝門外警惕的望去。
凌云定是在四處搜尋自己的行蹤,如今躲在這里只怕早晚都會被發(fā)現(xiàn)。
今日這劫,怕是躲不過去了。
正思忖著,突覺腦后一陣寒風(fēng)襲來,蘇陌就站在門窗下,門窗緊閉無縫,只有一種可能。
怔怔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脖間一陣冰涼傳來,泛著銀光的薄刃將她的脖頸映得更加白皙。
蘇陌肩頭顫抖兩下,微微側(cè)眸。
“別動!”一個同樣冰冷的聲音。
不是凌云,卻很耳熟。
蘇陌暗自舒了一口氣,眉眼彎道:“好一個賊喊抓賊,閣下自己都不干凈,竟還有心思威脅旁人呢!夜府統(tǒng)領(lǐng)大人就在院外,只要我喊一聲,你我都得完蛋。不若我們各辦各的,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礙著誰,我只當(dāng)從未遇過你,如何?”
“你若不怕死,只管喊,看是你喊得快,還是我手中的劍快。”對方不動聲色,泰然如若。
“...你!”不敢大怒出聲,怕將外面的凌云招了來,一張紅唇被咬的白一片紅一片的。
“你還真是喜歡亂跑亂竄,怎么,今日沒喝酒?”聲音很低,卻很近,就在她的耳畔,又麻又癢。
耐不住猛地一回頭,鼻尖正巧撞上那具銀色的冰冷面具。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出是誰的聲音更重些。
像是被電擊了一般,蘇陌僵硬的向后一躲,脖子上的那把劍沒了主人的力度,也軟塌塌的滑了下去。
兩人均有些慌亂,蘇陌一張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撫弄著有些凌亂的發(fā)絲。面具下的人看不清表情,可背在身后的五指微微顫抖蜷縮,緊接著用力地攥在了一起。
氣氛一度尷尬詭異,短暫的沉默過后。
蘇陌蹙眉抬頭,面上滿是疑色:“什么喝酒?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
自入夜府,她只在那晚喝過幾口老閆的燒刀子,還斷了片,雖記不起都發(fā)生了些什么,可潛意識里總覺得那晚有事發(fā)生。
厲千塵微微側(cè)首,身后的那只手攥的更緊了,已露出發(fā)白的骨節(jié),音色依舊冰冷:“你覺得我會知道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