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織夢香
蘇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雙喜?”
“主子!蘇姑娘!雙喜回來了!”只見雙喜滿頭大汗的從前面跑過來,回稟道:“回主子,屬下依照您的吩咐查明,其余死者家屬均反映,上個月月中,死者曾有幾日出現(xiàn)過精神異常,嗜睡失憶,仿佛變了一個人??蓻]過幾日人又好了,問他什么都記不得?!?br />
蘇陌轉眸,好奇的打量著君亦。
“你是何時安排雙喜出去的?我怎不知?”
君亦一副得意的神氣模樣,漫不經心的答道:“我讓他退下之時?!?br />
“主子,接下來該怎么辦?”雙喜問。
“該問我們神機妙算冰雪聰明的蘇醫(yī)師才是?!本嘈χ聪蛱K陌:“蘇醫(yī)師,您說呢?”
“干什么問我?這案子不是你們在查嗎?我只是被少主叫來協(xié)助辦案而已。”
“哦?是嗎?牡丹之死你一直在暗中調查,以我對阿陌的了解,即使沒有今日之事,你也斷不會袖手旁觀。想必已有了對策,說吧,需要我做什么?”君亦一副早已將他看透的模樣,緊盯著她的雙眼中,滿是柔情。
蘇陌躲開他的目光,暗自思忖:他說的沒錯,即使沒有今日之事,待千花閣的姑娘再次前往花市之時,她也會想辦法混進其中,一探究竟??扇缃袢ミ^花市的客人一夜間盡數被毒害身亡,難以想象這背后到底隱藏了什么驚天的秘密。其中的利害兇險,更是不得而知。倘若自己孤身前往,僅靠著學醫(yī)用毒的那點小聰明,別說將事情原委查清,只怕到時候想要全身而退都難??扇羰怯辛司嗟募尤?,那成功的幾率就會大大提升。如今牡丹之死和那些被害的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便不再只是千花閣的事,君亦身為念州城少主,想要查清此案,也是他的職責所在。不如就和他們聯(lián)手,左右也吃不了什么虧!
“怎么樣?看你想的這么認真,考慮的如何了?”蘇陌的心思像是全都掛在臉上,瞞不了君亦。
“好!我可以答應和你聯(lián)手,不過事關千花閣眾姐妹的性命,你們行事必須要事先與我商量,不可擅作主張!”
君亦一臉壞笑的應著:“就這么說定了,全都依你!聽到了嗎,雙喜?”
“聽...聽到了,雙喜一切都聽主子和蘇姑娘的!”
“好了,現(xiàn)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了吧?你說他們毒發(fā)之前全都中過另一種毒,阿陌可知是何毒?”
蘇陌曾聽師父提起過,早年間江湖中傳聞有一種香,詭異至極??墒谷硕虝盒缘幕杳裕衣劦么讼愕娜?,昏迷期間會被用香之人操控自己的神志和意識,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中所經歷的一切全是用香之人所織,故名織夢香。此香除了可以隨意編織用香之人的夢境,使其如夢幻真外,還能有針對性的抹除用香之人的一部分記憶。只是因著某種原因,此香早已在江湖中絕跡,不知為何又重現(xiàn)江湖。
“織夢香?從未聽說過,阿陌從何得知?”
“我也只是偶然從師父口中得知,有這么一種詭香。當時只覺不可思議,如今想來倒還真是令人細思極恐。如此邪魅的妖術,看來我們要查的對手絕不簡單?!?br />
“這么說,他們是利用織夢香強行抹除了牡丹和吳三壯等人在花市里的記憶,才致他們事后精神恍惚,半夢半醒。只是既然已經抹除了記憶,又為何還對他們痛下殺手?還有,前往花市的千花閣姑娘,并非只有牡丹一人,為何其他人沒有出事,甚至還能記起花市之事?”君亦心中疑慮重重,百思不得其解。
“芍藥說,她們被帶進那座房子之后,除了服侍的恩客是一群頭戴面罩的神秘人之外,其他并無任何異常,應該是沒有接觸到隱秘之事??棄粝阌昧溪毺?,且極難制成,或許他們是想節(jié)省些原料,用在可用之人身上。至于牡丹,芍藥曾提過,牡丹是被單獨召走的,再次出現(xiàn)時,樣子極為狼狽,如今想來,牡丹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事情,才會被人折磨,用了織夢香而后毒害致死。”
“豈有此理!好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婦!我早就看那老妖婆不順眼了,先有琪兒被擼,后有阿陌被算計受困于此,如今竟還扯出這許多命案,新賬舊賬也是時候和她一并了結了!”
“田媽媽為人奸詐歹毒,且心思縝密?;ㄊ兄略缬邪l(fā)生,這絕不是第一起,看來她背后之人也是隱藏極深。我們既已知曉便不可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據我推算,這幾日他們定會有所行動,我如今還算是千花閣之人,更方便行事些,暗中查探之事便交由我,一旦他們行動,我會立刻通知你?!?br />
“好,此事便依阿陌所言,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自己擅自行動,我會讓雙喜暗中保護你?!?br />
此時,千花閣田媽媽房中,一名黑衣人閃入,是個男人。戴著斗篷遮住了眉眼,看不清樣貌。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突然傳信來到底所為何事?你知不知道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你這副老身子還有千花閣這百年基業(yè),全都要毀于一旦?”黑衣人音色陰冷低沉,帶著幾分慍怒。
“我也不想啊,若非出了天大的事,老奴豈敢驚擾您老人家??!死了一個牡丹也就算了,可如今城內一夜間死了十余名男性,老奴就是想壓也壓不住啊!牡丹那是我一手捧出來的花魁,裙下恩客不計其數,你說你們摸也摸了碰也碰了,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扔了出來,我原想著讓她養(yǎng)個十天半月的,不管怎樣還能接著給老奴掙錢,可你們還是沒給她留命。如今連那些千挑萬選只用了一次的肥物也死了,眼看著時間到了,老奴怕到時交不出人來誤了大事,這才斗膽請您老人家前來商量對策。”田媽媽一改往日囂張跋扈的模樣,眉眼諂媚,姿態(tài)卑微,彎著脊背對著面前的男人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