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挾持
一間昏暗狹窄的牢房內(nèi),四面都是厚厚的墻,只在其中一面墻的最上方留有一個小小的窗子。狹小的窗口透進來一縷微弱的光線,泥灰的墻壁上布滿斑駁的污漬血痕,潮濕的泥土地面坑洼不平,角落里胡亂鋪了一層亂蓬蓬的茅草,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受刑后的夜曇墨蜷縮在牢房的角落里,一身破爛的衣服上布滿血污。四處都能嗅到潮濕夾雜著血腥的味道,讓人很容易的就聯(lián)想到死亡!
不甘無端背負弒父的罪名冤死獄中,當夜沛槐又一次來到牢中折磨他的時候,夜曇墨拼盡全力沖破了體內(nèi)壓制的內(nèi)力,掙斷了鐐銬,趁機奪下夜沛槐的佩劍反手鎖住他的雙手,利劍直抵夜沛槐的喉嚨。
夜沛槐被他挾持了!
眾人不禁目瞪口呆!平日里軟弱無能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少主,怎會有如此驚人的內(nèi)力!
夜沛槐更是被驚得瞠目結(jié)舌,半天沒反應過來。繼續(xù)挑釁:“夜曇墨!快把老子放開!你這狗雜碎!敢動我你就是找死!”
面前滿口污血的夜曇墨輕蔑一笑:“找死?敢不敢一試便知!”
利劍在夜沛槐的脖子上輕輕劃過,一條殷紅的血條赫然在目,眾人驚恐的望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少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都不敢上前,夜沛槐被嚇得連連討?zhàn)垺?br />
“讓他們都退下!給我準備一匹快馬!立刻!馬上!否則我死你也活不了!”
“好好好,你別沖動,有話好好說?!?br />
“讓開讓開!你們都退下!快去備馬!”
眾人紛紛退去,夜曇墨挾持著夜沛槐一路退至牢門口,將夜沛槐往馬背上打橫一扔,跨上馬背,策馬而去。
“不想你們的槐公子死的話,就別跟過來!”
一路上,夜沛槐被顛的鬼哭狼嚎,身體被夜曇墨強行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他始終沒想明白,一向逆來順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夜曇墨,為何今日會有這般大的神力?
出了幽州城幾公里,夜曇墨將馬背上的人一把抓起,想起夜沛槐母子在牢中對自己的百般折辱,眸底泛起一抹凌厲之色,掙扎片刻后另一邊舉起的長劍終究還是又放了下來,一腳將他踹下馬,滾進了路邊的山溝里。
“滾…都給本公子滾出去!滾吶…滾...”
夜府麗水苑內(nèi),昏迷了幾個月的夜沛槐在眾多醫(yī)師的合力搶救下總算勉強保住了半條命,蘇醒了過來。
伴隨著殿內(nèi)一陣陣斷斷續(xù)續(xù)有氣無力的低沉怒吼聲,侍女家丁們從房中一窩蜂似的跑出來,一個個垂首踱步,慌不擇路。其中一名侍女慌亂中撞到了衣著金色華服頭戴鳳翎金步搖的聶金花身上,小心膽怯地抬眸望去,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要臉的下賤胚子!跑什么???沖撞了城主夫人,你有幾條命賠?!”聶金花身邊一名身著桃紅色紗裙的丫鬟沖出來,上前給了那名侍女兩個清脆的大巴掌。
原城主夜楚風已死,少主夜沛槐弒父潛逃途中畏罪跳崖自盡。二城主夜瀟天作為夜楚風的弟弟,理所應當繼位新一任幽州城城主,其夫人聶金花自然就成了城主夫人。
侍女哀嚎著應聲倒地,嘴角已溢出鮮紅血絲。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城主夫人饒了奴婢這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那侍女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
聶金花眉心微蹙,昂首挺胸的直直立著,拿起一方手帕在鼻子下方輕輕一放,滿臉的輕蔑和鄙夷。
“吵死了,桃紅...”聶金花余光掃向一旁的丫鬟。
“是!夫人?!苯刑壹t的丫鬟隨即心領神會的轉(zhuǎn)頭示意身后的兩名家丁。
只見兩名面無表情的家丁走上前一人抓起侍女的一條腿,粗暴地向前拖行,院內(nèi)的石子路劃破了年輕柔弱少女的脊背,冷漠的家丁沒有絲毫猶豫的繼續(xù)著自己的工作,伴隨著侍女陣陣的哀求聲,院內(nèi)只留下一串猩紅的血跡。
桃紅朝著侍女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聲,隨即緊跟在聶金花身后走進了麗水苑正廳。
房內(nèi)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被摔碎的花樽、茶盞、器皿之類,一名男子半臥在榻上,不時地發(fā)出凄慘的叫聲。
“槐兒!我的兒!娘來了!”聶金花像換了一張臉,滿眼心疼的朝著榻上的兒子跑去,已經(jīng)不年輕的身體竟還跑的花枝亂顫。
“一幫沒用的畜生!就是這樣伺候你們少主的?”
“西風!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這幫不懂事的下賤東西,讓他們都長長記性!”聶金花對著身后一名著黑色長袍留著卷曲長發(fā)的男子說道。
“是!”一聲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幽幽傳來,男子手中的一雙彎月刀隱隱發(fā)亮,空氣里霎時彌漫起黑暗與死亡的味道,不禁令人骨寒毛豎。
“娘…槐兒好痛啊,您救救槐兒吧娘...”夜沛槐伏在聶金花的腿上,凌亂的頭發(fā)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因哭泣而劇烈抖動起伏的肩膀。
聶金花小心的幫他整理額前的亂發(fā),映在眼前的卻是一張恐怖駭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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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沛槐竟然毀容了!
整張臉上的皮膚坑坑洼洼,皺皺巴巴,而且沒有眉毛,最恐怖的是一邊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竟都擰巴到了一起。
聶金花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后靠了一下。這當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夜沛槐的臉,雖然已有心理準備,可每多看一次那可怖的畫面就更深的沖擊自己的大腦一次。她固然愛她的兒子,可每當此時她都想要立刻逃出殿外。
那日被夜曇墨踹下馬后,夜沛槐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