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陷阱殲敵
烏鎮(zhèn)的煙雨總帶著幾分纏綿,卻在這日清晨染上了血腥氣。胭脂鋪后巷的青石板上,躺著一具玲瓏樓護衛(wèi)的尸體,咽喉處有一道細細的血痕,傷口泛著青黑色——是“十三煞”里“毒喉”的手筆。玉玲瓏蹲下身,指尖拂過死者圓睜的眼睛,掌心一片冰涼。
“是昨夜子時遇害的,”慕容雪檢查完尸體,聲音凝重,“死者手中還攥著這個?!彼f過一塊撕碎的黑布,上面繡著半個骷髏頭,是黑風堂的標記。“毒喉最擅長無聲暗殺,這是在向我們示威?!?蘇媚兒倚在巷口的牌坊上,水綠色裙擺沾了晨露,指尖捻著一片帶血的柳葉:“不止示威這么簡單。
我在杭州的線人傳來消息,黑風堂江南分舵主‘鬼面判官’趙烈親自來了蘇州,據(jù)說帶了百名高手,揚言要踏平烏鎮(zhèn),活捉你這個玲瓏樓主。”她將柳葉擲向空中,柳葉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釘在巷尾的木門上,“這毒喉,怕是來探路的?!?br />
小蠻抱著藥箱跑來,鼻尖紅紅的:“周爺爺說這毒是‘牽機引’,中者喉間發(fā)緊,無聲無息就沒了性命?!彼蜷_藥箱,里面是剛配好的解毒香囊,“這是用金銀花和紫蘇做的,能防這種毒氣?!?玉玲瓏站起身,煙雨打濕了她的鬢發(fā),眼神卻異常銳利:“趙烈是墨天行的心腹,當年煙雨樓覆滅,他就是先鋒之一。
孫老前輩的地圖上標過他的習性——此人剛愎自用,最喜正面強攻,卻又多疑,必會先派小股人馬試探?!彼聪驗蹑?zhèn)縱橫交錯的水網(wǎng)和石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烏鎮(zhèn)的水網(wǎng)就是他的墳墓?!?當日午后,烏鎮(zhèn)家家戶戶都收到了玲瓏樓的通知:緊閉門窗,三日勿出。
百姓們雖心有不安,卻無一人違抗——前幾日贓物濟貧的恩情還在心頭,他們更信玲瓏姑娘能護著烏鎮(zhèn)。孩子們被送到胭脂鋪后院的地窖,老周帶著藥谷弟子在各處路口分發(fā)解毒香囊,一場無聲的備戰(zhàn)悄然展開。
玉玲瓏站在鎮(zhèn)口的石拱橋上,看著橋下蜿蜒的水道,對身邊的姐妹部署:“慕容姐姐帶二十人守東柵,那里水道最窄,適合用‘水龍陣’;媚兒姐姐帶十五人守西柵,利用巷弄多的特點設‘迷魂陣’,用老周的‘幻香粉’;小蠻帶孩子們在中柵的石橋上裝機關(guān),記住,聽到三聲梆子響再觸發(fā)?!?br />
她從懷中掏出孫鶴留下的《風探秘要》,翻到“地形設伏篇”,“趙烈輕敵,定會從鎮(zhèn)口的主路進攻,我們就給他來個‘請君入甕’。” 暮色降臨時,烏鎮(zhèn)果然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石橋的嗚咽聲,和水道里偶爾劃過的烏篷船——那是玲瓏樓的暗哨。玉玲瓏披著蓑衣,伏在鎮(zhèn)口的酒肆屋頂,手中的玲瓏刀映著遠處的火把光——黑風堂的人來了。
火把如長龍般涌來,為首的是個騎著黑馬的魁梧漢子,臉上戴著青銅鬼面,正是鬼面判官趙烈。他身后跟著百名黑衣高手,刀出鞘、箭上弦,殺氣騰騰地踏入烏鎮(zhèn)。 “玉玲瓏!滾出來受死!”趙烈的聲音在空蕩的鎮(zhèn)子里回蕩,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交出贓物,本舵主饒你不死!”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趙烈冷哼一聲,揮手示意:“毒喉,帶十人探路!” 毒喉如鬼魅般竄出,帶著十個手下沿主路前行。他們剛走過第一座石橋,就聽“咔嚓”一聲,橋面突然塌陷,五個手下慘叫著墜入橋下——那里被抽去了石板,灌滿了泥漿,人一旦陷入,越掙扎陷得越深。
“有陷阱!”毒喉厲聲示警,正想后退,巷口突然飛出數(shù)十支竹箭,箭尖涂著黑色的藥膏。他揮刀格擋,卻聞到一股異香,頓時頭暈目眩——是蘇媚兒的幻香粉。 “拿下!”蘇媚兒的聲音從巷尾傳來,十名玲瓏樓護衛(wèi)沖出,長刀如雪。
毒喉雖劇毒在身,卻仍拼死抵抗,一刀劃傷了護衛(wèi)的手臂。就在這時,小蠻帶著幾個孩子從屋頂擲下石灰包,毒喉眼睛被迷,慘叫一聲,被護衛(wèi)一刀刺穿胸膛。 趙烈在鎮(zhèn)口看到這一幕,怒吼著拍馬沖來:“廢物!給我殺!”百名高手如潮水般涌上,卻不知東柵的水道里,慕容雪正指揮護衛(wèi)轉(zhuǎn)動機關(guān)——數(shù)十根削尖的竹篙從水下突然升起,刺穿了騎馬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高手的馬蹄,人馬紛紛墜入水道,被預先埋伏的護衛(wèi)用漁網(wǎng)困住。
“分兵!左路抄東柵,右路攻西柵!”趙烈畢竟是老手,立刻識破了對方想分散兵力的意圖。他親自帶中路主力,直奔胭脂鋪而去——他知道,玉玲瓏定在那里。 中路高手沿著主街推進,卻發(fā)現(xiàn)越走越窄,兩側(cè)的房屋都緊閉門窗,靜得詭異。
突然,屋頂落下無數(shù)陶罐,里面裝著滾燙的石灰水,燙得高手們慘叫連連。緊接著,巷弄兩側(cè)的墻壁后飛出長繩,絆倒了一片人。 “是‘絆馬索’!”趙烈揮刀斬斷繩索,正想下令沖鋒,卻聽到三聲梆子響——是小蠻的信號。
剎那間,前方的石橋突然翻轉(zhuǎn),露出下面深達丈許的水潭,潭底布滿了尖刺。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個高手收不住腳,慘叫著墜入潭中,再無聲息。 “玉玲瓏!你敢陰我!”趙烈氣得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他揚手打出一枚信號彈,夜空炸開一朵黑花——這是讓左右兩路回援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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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東西兩柵的戰(zhàn)斗早已結(jié)束。慕容雪的水龍陣用竹管將水道與護城河連通,打開閘門后,水流瞬間淹沒了東柵的低洼處,黑風堂的高手們在水里掙扎,被護衛(wèi)們用長鉤一個個拖上岸。蘇媚兒的迷魂陣更是厲害,巷弄里布滿了鏡子,反射著火把光,加上幻香粉的作用,高手們暈頭轉(zhuǎn)向,互相砍殺,最后被玲瓏樓的人輕松拿下。
中路只剩下趙烈和三十多個殘兵,被玉玲瓏、慕容雪、蘇媚兒三路合圍在鎮(zhèn)中心的廣場上。玉玲瓏站在戲臺之上,玲瓏刀指著趙烈:“趙烈,當年你血洗煙雨樓,今日就是你的報應!” 趙烈看著周圍手持兵刃的護衛(wèi)和百姓——不知何時,百姓們竟拿著鋤頭扁擔圍了上來,眼中滿是憤怒。
他知道大勢已去,卻仍想做困獸之斗:“就算死,我也要拉個墊背的!”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鐵球,正是黑風堂的“霹靂彈”。 “小心!”慕容雪飛身撲向玉玲瓏,將她推開。霹靂彈轟然炸開,碎石飛濺,慕容雪為了護住玉玲瓏,后背被碎石劃傷,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衣。 “慕容姐姐!”玉玲瓏目眥欲裂,玲瓏刀如閃電般刺出,直取趙烈心口。趙烈揮刀抵擋,卻被蘇媚兒的長鞭纏住手腕,小蠻趁機擲出一把飛刀,正中他的膝蓋。趙烈慘叫著跪倒在地,玉玲瓏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說!墨天行的中秋計劃到底是什么?”玉玲瓏厲聲問道。 趙烈獰笑一聲,突然用力咬碎了嘴里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你們……都活不過中秋……”他瞪著眼睛死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