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過江龍女
“好!” 二樓傳來喝彩聲,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漢子撫掌而下。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從眼角到下巴的刀疤,正是江鯊幫的大弟子雷虎。“這小子身手不錯,我要了!”
另一個穿著青衫的瘦高個也走了過來,他手指蒼白細長,嘴角總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二弟子水蛇:“大師兄未免太心急了,這小子還沒通過最后的考驗呢?!?他看向玉玲瓏,笑容里帶著審視,“你愿不愿意跟著我?我能教你比打打殺殺更有用的本事?!?br />
玉玲瓏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幫派內斗的開始。她裝作惶恐的樣子低下頭:“小人只想混口飯吃,能加入精銳堂就心滿意足了,不敢奢求其他?!?br />
雷虎不耐煩地揮手:“少跟他廢話!跟我走,保你吃香喝辣!”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玉玲瓏就走,根本不給水蛇反駁的機會。
水蛇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冷,指尖悄然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雷虎將玉玲瓏帶到一艘停泊在碼頭的大船上,船艙內裝飾奢華,與碼頭的粗陋截然不同?!皬慕裉炱鹉憔褪俏依谆⒌娜肆耍 ?雷虎灌了口烈酒,將一塊刻著鯊魚圖案的令牌扔給玉玲瓏,“這是精銳堂的腰牌,憑它可以在碼頭自由出入?!?br />
玉玲瓏接過腰牌,躬身道謝:“多謝堂主提拔?!?br />
“不用謝我,” 雷虎瞇起眼睛打量著她,“我雷虎只看重實力。你要是能在三個月后的堂口比試中拔得頭籌,我就收你做親傳弟子,傳你我江鯊幫的絕學‘怒鯊功’!”
接下來的日子,玉玲瓏開始了在精銳堂的生活。每日清晨操練刀法,午時學習水上功夫,傍晚則跟著雷虎押送貨物。她刻意保持低調,只在必要時展露身手,很快贏得了不少普通幫眾的好感。
這日傍晚,玉玲瓏跟著雷虎押送一批運往蘇州的藥材。船只行至江心時,突然遭遇三艘快船攔截,船上插著黑風堂的骷髏旗!
“是黑風堂的雜碎!” 雷虎怒吼一聲,抽出腰間的鬼頭刀,“給我打!讓他們知道我江鯊幫的厲害!”
雙方瞬間展開激戰(zhàn)。黑風堂的人顯然有備而來,不僅人數眾多,還帶著淬毒的弩箭。江鯊幫的幫眾雖然悍勇,卻漸漸落入下風。
“保護貨物!” 雷虎揮舞鬼頭刀砍倒兩個敵人,自己的手臂也被弩箭劃傷,傷口迅速發(fā)黑。
玉玲瓏眼神一凜,知道時機來了。她抽出藏在靴筒里的玲瓏刀,刀光一閃便放倒了三個黑風堂的死士。趁雷虎與敵首纏斗的間隙,她悄悄繞到船尾,用銀針射中幾個偷襲的敵人,同時將蘇媚兒配制的解毒粉撒在雷虎的傷口上。
“你小子……” 雷虎驚訝地看著傷口的黑氣漸漸消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有點本事!”
激戰(zhàn)半個時辰后,黑風堂的人終于撤退。雷虎捂著傷口大笑:“痛快!痛快!小子你立了大功,回去我重重賞你!”
玉玲瓏剛想謙虛幾句,突然注意到黑風堂撤退的船只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 正是本該被關押的柳長風!他穿著黑風堂的服飾,正陰冷地注視著這邊,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
玉玲瓏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扶著雷虎走進船艙:“堂主傷勢要緊,我們盡快返航吧?!?br />
返航的路上,雷虎對玉玲瓏愈發(fā)信任,甚至透露了不少江鯊幫的秘密:“下個月幫主就要宣布繼承人選了,到時候我一定會讓水蛇那小子輸得口服心服!” 他喝得酩酊大醉,拍著玉玲瓏的肩膀,“等我當了幫主,就任命你為精銳堂堂主,到時候整個臨安碼頭都是我們的天下!”
玉玲瓏敷衍著應付,心中卻警鈴大作。柳長風的出現絕非偶然,黑風堂很可能已經知道她加入了江鯊幫,正準備借刀殺人,讓江鯊幫的內斗愈演愈烈。
回到碼頭據點時,已是深夜。慕容雪正在院子里擦拭長劍,看到玉玲瓏回來,立刻迎了上來:“出事了?!?她將一張紙條遞給玉玲瓏,“蘇媚兒從藥鋪傳來消息,黑風堂的人在四處打聽一個‘身手不凡的少年幫眾’。”
小蠻也緊張地說:“我今天在碼頭聽到幾個幫眾議論,說二當家水蛇正在調查新加入的弟兄,好像發(fā)現了什么線索。”
玉玲瓏展開紙條,上面是蘇媚兒清秀的字跡:“江鯊幫內有黑風堂臥底,速離!”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玉玲瓏握緊腰間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能走?!?br />
“為什么?” 小蠻不解地問,“現在不走,等他們發(fā)現我們的身份就晚了!”
“越是這時候越要留下?!?玉玲瓏的眼神變得銳利,“黑風堂想借刀殺人,我們偏要將計就計。雷虎對我信任有加,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勢力找出臥底,同時攪亂黑風堂的部署。”
慕容雪擔憂道:“可這樣太危險了,一旦暴露,我們將腹背受敵。”
“富貴險中求?!?玉玲瓏看向窗外的明月,“想要報仇,想要找到冰蠶珠,就不能怕危險。明天我會向雷虎請命,負責下個月的重要押運 —— 據說那批貨物,正是要經過冷泉潭附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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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兒的紙條上還畫著一幅簡易地圖,標注著冷泉潭與押運路線的交匯點。玉玲瓏知道,這是接近冰蠶珠的最佳機會,也是最危險的陷阱。
夜色漸深,臨安碼頭的喧囂早已平息,只有江風吹過桅桿的嗚咽聲。玉玲瓏坐在窗前,擦拭著玲瓏刀,刀身映出她堅毅的臉龐。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將更加兇險,江鯊幫的內斗、黑風堂的追殺、冷泉潭的秘密,如同三張無形的大網,將她們牢牢困住。
但她不會退縮。青婆婆的囑托、伙伴的信任、復仇的決心,都在支撐著她前行。腰間的玲瓏刀微微發(fā)燙,仿佛在呼應她的決心。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她都會握緊手中的刀,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