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煞臨門
數(shù)日時間,在一種近乎凝滯的緊張氛圍中悄然流逝。太玄宗的弟子們幾乎能感覺到,空氣中那份源自遠方的、帶著凜冽惡意的壓迫感,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逼近,如同不斷積聚的烏云,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一日,正值午時,原本因靈氣復(fù)蘇而顯得溫暖和煦的天空,驟然間風(fēng)云變色!
一股肉眼可見的慘白色寒氣,如同決堤的冰河,自天際盡頭奔涌而來,所過之處,云氣凍結(jié),陽光失色,連空氣都發(fā)出細微的“咔嚓”聲,仿佛承受不住這股極致的寒冷。伴隨著寒氣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金丹巔峰威壓與鐵血煞氣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巨掌,狠狠地拍擊在太玄宗的護宗光罩之上,發(fā)出沉悶的轟鳴!
嗡——!
護宗大陣自主激發(fā),淡金色的光罩上符文急速流轉(zhuǎn),光芒大盛,穩(wěn)穩(wěn)地抵御住了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沖擊,但整個山門依舊為之微微一震!
宗門內(nèi)的弟子們,無論是正在修煉的、執(zhí)勤的、還是忙于修繕的,此刻都駭然抬頭,望向山門之外。只見一艘長約十丈、通體由幽藍色玄冰打造、船首猙獰冰獸栩栩如生、表面銘刻著無數(shù)復(fù)雜冰雪符文的飛舟,正靜靜地懸停在光罩之外百丈處的空中。飛舟散發(fā)著令人靈魂顫栗的寒氣,仿佛一座移動的冰山。
飛舟船頭,沈千山負手而立,玄色斗篷在自身散發(fā)的寒氣中紋絲不動,冷峻的面容如同冰雕,一雙銳利的眼眸如同兩柄冰錐,毫無感情地掃視著太玄宗的山門。在他身后,十名冰煞衛(wèi)如同十尊來自寒冰地獄的魔神,肅然挺立,他們周身繚繞的灰白色冰煞之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煞氣云團,使得飛舟周圍的景象都微微扭曲。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驟然降至冰點以下,太玄宗山門附近的地面甚至開始凝結(jié)出白色的冰霜!
“玄霜谷護法,沈千山,前來拜山!”沈千山開口,聲音并不如何洪亮,卻如同萬載寒冰相互摩擦,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與不容置疑的傲慢,清晰地傳遍了太玄宗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穿透了護宗大陣的光罩,回蕩在每一位弟子的耳中,“太玄宗宗主,出來答話!”
這聲音如同凜冬的號角,帶著毀滅的宣告。宗門內(nèi),那些煉氣期的弟子們臉色瞬間煞白,在這等恐怖的威壓與寒氣面前,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jié),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瑟瑟發(fā)抖。即便是筑基期的弟子,也感到呼吸困難,靈力運轉(zhuǎn)滯滯,心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恐懼。這就是金丹巔峰的威勢!這就是玄霜谷的力量!
太玄殿內(nèi),蘇月凝與青霖幾乎在寒氣臨門的瞬間便同時睜開了眼睛,長身而起。
“終于來了!”青霖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平日里的老態(tài),周身氣息如同即將出鞘的古劍,凌厲逼人。
蘇月凝整理了一下衣袍,絕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寒,眼神銳利如刀:“開啟部分陣法通道,隨我出去,會一會這位玄霜谷的煞星!”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罩山門的淡金色光罩在一陣輕微的波動中,如同水幕般向兩側(cè)分開,露出一個約三丈寬的通道。
蘇月凝與青霖并肩,一步踏出通道,凌空而立,衣袂在對方席卷而來的寒氣與威壓中獵獵作響。在他們身后,僅僅跟隨著五六名修為在筑基中后期的執(zhí)事弟子,雖然人數(shù)與對方相比顯得單薄無比,但每一個人都挺直了脊梁,眼神堅定,緊握著手中的法器,竟硬生生地頂住了那撲面而來的恐怖氣勢,未曾后退半步!
“我便是太玄宗現(xiàn)任宗主,蘇月凝。”蘇月凝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冰泉擊石,雖然音量不高,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沈千山等人耳中,面對那足以讓尋常金丹中期修士都心神搖曳的威壓,她神色平靜,目光直視飛舟船頭那如同冰山般的身影,“不知沈護法如此興師動眾,大駕光臨我太玄宗,所為何事?”
沈千山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掃描,瞬間落在蘇月凝和青霖身上,仔細打量著。他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情報中提及蘇月凝傷勢盡復(fù),修為精進,但此刻親眼所見,此女氣息之圓融凝練,隱隱與周圍天地冰寒靈氣相合,竟給他一種深不見底之感,絕非普通的金丹中期!而旁邊的青霖老道,雖然依舊是金丹后期,但那股氣息卻比以往更加沉凝厚重,仿佛一塊被反復(fù)錘煉過的精鐵,鋒芒內(nèi)斂,卻更顯危險。
‘看來,這太玄宗得到的機緣,確實不凡,竟能短短時間內(nèi)讓這兩人有如此明顯的提升。’沈千山心中念頭閃過,但隨即又被更強的冷漠與貪婪所取代。提升再大,在他這金丹巔峰面前,依舊是土雞瓦狗!
“何事?”沈千山嘴角扯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語氣淡漠得如同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小事,“聽聞太玄宗近來福緣深厚,得了些了不得的機緣,重現(xiàn)了幾分昔日氣象。我玄霜谷身為這片地域的魁首,有責(zé)任維護此地安寧,避免某些不該存在的力量引發(fā)動蕩。特來查驗一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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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睥睨,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口吻:“將爾等所得機緣,無論是何物,主動獻上,由我玄霜谷代為‘保管’。念在爾等尚算恭順,或可網(wǎng)開一面,保留你太玄宗道統(tǒng)不滅,許你等繼續(xù)在此茍延。否則……”
他話語微微一頓,周身那收斂的恐怖氣勢再次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般隱隱躁動起來,雖然沒有明言,但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已經(jīng)如同實質(zhì)的寒風(fēng),刮向蘇月凝等人!
青霖聞言,怒極反笑,雪白的長須無風(fēng)自動:“哈哈哈!沈千山!好一個代為保管!好一個地域魁首!你玄霜谷未免欺人太甚!強取豪奪,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太玄宗先祖遺留的機緣,憑什么要獻給你玄霜谷?!”
沈千山眼神驟然一寒,如同冰原上驟然亮起的刀光,周圍的溫度仿佛又降低了幾分:“憑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金丹巔峰的恐怖靈壓再無保留,如同實質(zhì)的冰山轟然崩塌,帶著碾碎一切的毀滅意志,排山倒海般朝著為首的蘇月凝和青霖碾壓而去!與此同時,他身后的十名冰煞衛(wèi)仿佛與他心意相通,齊齊向前踏出一步,低喝一聲,十道冰煞之氣瞬間匯聚,凝成一道灰白色的、散發(fā)著凍結(jié)神魂氣息的煞氣洪流,如同一條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