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的目光,永遠在前方。
瓢潑大雨無情地沖刷著斷壁殘垣,將這片飽受蹂躪的廢墟浸泡在冰冷的泥濘之中。雨水敲打著扭曲的金屬和破碎的混凝土,發(fā)出單調(diào)而壓抑的聲響。
凌澈站在廢墟中央,雨水順著他黑色的風(fēng)衣滑落,卻無法浸透分毫。他手中,六枚散發(fā)著奇異微光、形態(tài)古樸的印記正靜靜懸浮——那是經(jīng)過他力量凈化的、蘊含著本世界至強的“咒印”,異常珍貴。
一個身影,如同融入雨幕的幽靈,無聲地出現(xiàn)在他身后。那是一位戴著面具的櫻發(fā)女忍者,雨水打濕了她的發(fā)梢和緊身衣,面具下的眼神復(fù)雜難明,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對未來的無措。
凌澈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手中那六道足以讓無數(shù)人瘋狂爭奪的原始咒印,仿佛它們只是幾塊普通的石子。隨即,他手腕隨意一甩——
咻!
六道咒印劃破雨簾,精準地落入了身后女忍者的手中。
冰冷的聲音穿透雨幕,毫無波瀾:
“咒印的力量……”
“足夠你在這個世界泡自由地活下去?!?br />
他頓了頓,給出了另一個選擇,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談?wù)撎鞖猓?br />
“或者我送你去其他世界泡?!?br />
女忍者低頭,看著手中那六枚散發(fā)著溫暖力量、仿佛蘊含著新生的咒印,感受著它們與自身隱隱產(chǎn)生的共鳴。她躊躇了片刻,面具下的嘴唇微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希冀:
“凌澈……大人……”
“在下……能跟著您……離開嗎?”
“隨便你?!?凌澈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允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忍者似乎被這過于輕易的應(yīng)允驚了一下,她下意識地追問,聲音帶著一絲自我懷疑的卑微:
“凌澈大人……您真的愿意嗎?”
“像在下這樣的……不詳之人……”
凌澈終于微微側(cè)過臉,冰冷的視線掃過她濕漉漉的身影,給出的理由卻比雨水更冷:“只是……你很像我曾經(jīng)的一個部下?!?br />
“也還算好用。”
“……” 女忍者沉默了。這個理由,冰冷、現(xiàn)實,甚至帶著一絲物化的意味,卻奇異地讓她感到一種……安心?至少,這比虛無縹緲的憐憫或承諾更“真實”。
片刻后,她抬起頭,面具下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孺慕的懇求:
“那么……請大人……為我取一個名字吧?!?br />
凌澈的目光越過廢墟,投向遠方。不知何時,暴雨已歇,厚重的云層被撕裂,一道絢爛的彩霞正從地平線處暈染開來,為這片死寂的廢墟帶來了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亮色。
他看著那抹霞光,平淡地開口:
“霞,如何?不是八重,也不再是櫻……”
“只是……作為‘霞’而存。”
“霞……” 女忍者——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為霞——低聲重復(fù)著這個名字。她看著手中咒印的光芒,又望向天邊那抹絢麗的彩霞,面具下似乎傳來一絲極輕的、釋然的嘆息。
“霞嗎……”
“謝謝……”
“在下……我……”
“很喜歡。”
“那走吧?!?凌澈不再多言,轉(zhuǎn)身,無形的空間門扉在他面前悄然洞開。霞最后看了一眼這片承載著痛苦與終結(jié)的廢墟,握緊手中的咒印,毫不猶豫地跟隨著那道黑色的背影,步入了未知的門扉。
...
光線昏暗的角落,彌漫著顏料、灰塵和一種……絕望發(fā)霉的氣息。一個身影蜷縮在那里,像一只受傷后躲進洞穴的野獸。她有著一頭亂糟糟的粉色長發(fā),額頭上生著一對小小的、彎曲的角,身后還拖著一條無精打采的尾巴。
凌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角落里的少女。他的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件蒙塵的器物。
“所以……”
“你就打算這樣……”
“頹廢下去?” 冰冷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別管我……” 少女的聲音悶悶地從環(huán)抱的雙膝間傳來,含糊不清,充滿了抗拒和自我放逐。
“呵。” 凌澈發(fā)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那笑聲如同冰錐,刺向少女最深的傷口:
“你妹妹的生命,換來的‘新生’?!?br />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而嘲諷:
“只是如此?換來的是你像霉菌一樣……”
“在角落里發(fā)霉?”
“……” 蜷縮的身影猛地一顫,卻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將頭埋得更深,肩膀無法抑制地微微發(fā)抖。
凌澈的眼神愈發(fā)幽深,如同無底的寒潭,吐出的字句更加冷酷,仿佛要將她最后一點尊嚴也碾碎:
“看來,你妹妹的犧牲……很愚蠢?!?br />
“讓你這樣活下來,只是浪費而已。”
“閉嘴?。。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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