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神深處，缺少了一絲真正的靈動(dòng)，他們的行為更像是一種設(shè)定好的程序，在不斷重復(fù)著某種模式。

  他們沿著主干道前行，目光掃過兩側(cè)，尋找著不和諧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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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白晶晶拉住了孫梧空，指向街角一個(gè)不起眼的卦攤。

  那卦攤后，坐著一個(gè)干瘦的老者，穿著破舊的道袍，正閉目養(yǎng)神。

  他的攤位上沒有招牌，只放著一個(gè)古樸的簽筒。

  與其他“程序化”的居民不同，這老道在他們看過來時(shí)，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蘊(yùn)含著無盡智慧與滄桑的眼睛。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了眾人，落在了被孫梧空和蘇瓔隱隱護(hù)在中間的白晶晶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曉陰陽，避死延生……赤尻馬猴的本能，果然玄妙。竟能在這萬千心象迷障中，精準(zhǔn)地找到老夫這一縷‘真靈’寄托之所?！?br />
  老道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眾人心中一震！

  這老道，竟然一口道破了白晶晶的跟腳！

  孫梧空踏步上前，沉聲道：“閣下就是六耳獼猴？”

  老道，或者說六耳獼猴的化身，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諸位費(fèi)盡周折，闖入我這心象世界，所為何來？”

  “何必明知故問！”通臂猿猴不耐道，“老七，收起你這套神神叨叨的把戲！俺們來，是要你身上那點(diǎn)本源，一起去干翻那狗屁天道！”

  六耳獼猴聞言，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略帶譏諷地看向通臂猿猴：“通臂猿猴，力之極致，果然還是這般莽撞。你以為，集齊四猴本源，就能對(duì)抗天道？癡人說夢(mèng)！”

  他目光轉(zhuǎn)向?qū)O梧空：“還有你，混沌的種子。你以為你是唯一的變數(shù)？殊不知，你這變數(shù)，本身就在天道的算計(jì)之內(nèi)！你的成長(zhǎng)，你的掙扎，甚至你此刻站在我面前，或許都是它早已推演好的劇本！”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錐子，狠狠刺向眾人心中最深的隱憂。

  孫梧空面色不變，冷聲道：“即便身在局中，亦要搏那一線生機(jī)。若按你所言，束手就擒，豈不正合天道之意？”

  “生機(jī)？”六耳獼猴嗤笑一聲，“生機(jī)何在？紫霄宮外救孫悟空？煉制星槎橫渡虛無？還是指望你身邊那位剛剛蘇醒、尚未恢復(fù)力量的太初之息？”

  他每說一句，眾人臉色便難看一分。

  他仿佛對(duì)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既然都知道，更應(yīng)明白我們別無選擇?！睂O梧空緊緊盯著他，“交出本源，合力一搏，尚有一線希望。若你繼續(xù)沉淪于此，待天道煉化悟空，完善自身，屆時(shí)你這方心象世界，又能支撐幾時(shí)？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六耳獼猴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譏諷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與……一絲無奈。

  “你們……什么都不知道?！?br />
  他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悠遠(yuǎn)。

  “你們可知，我為何要自囚于此，編織這聆音之城？”

  “非是畏懼，非是沉淪。”

  “而是為了……‘聆聽’?！?br />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我在聆聽……天道之外的聲音?！?br />
  “我在尋找……那遁去的一！”

  “而就在不久前……我‘聽’到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射出驚人的光芒，直視孫梧空和蘇瓔！

  “我聽到了……來自‘天外’的……”

  “道隕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