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她哪一面都不要睡,她要分床睡,林蕙心里嘀咕著,再一次環(huán)顧這間廂房。
穆璉道:“不用看了,父皇刻意安排,必然找不到別的辦法?!?br />
知父莫若子啊,她居然忘了那個狗皇帝了,看來他是想趁避暑的時機,讓他們兩個圓房。好么,送走一個方嬤嬤,還有更強大的在這里等著呢,難怪屋里除了床,連個可以躺的榻都沒有。
“要不你還是睡里面吧?!蹦颅I建議。
“嗯?”林蕙抬眸。
“我怕你會滾下來。”
“……”
看在他那么“認真”替她著想的份上,林蕙沒有反對,總不能睡在地上吧,姑且將就下。反正憑穆璉的性子,肯定不會發(fā)生什么。
皇貴妃那里已經(jīng)安頓好,使人把穆驍請來。
“母妃?!蹦买斏锨罢埌?。
皇貴妃重重嘆氣。
“母妃有什么心事不成?”
“我是擔心翊兒!”皇貴妃面露愁容,捧著涼茶道,“今兒皇上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對翊兒并不滿意,不然也不至于將他與穆冶相提并論,我怕將來皇上會立穆冶為太子,”盯著穆驍,“驍兒,你可一定要幫幫他啊,他最疼的就是你。”
穆驍心頭升起一絲苦澀,自出生起,母妃就總這么叮囑,好似他就是為哥哥而生的。
“我知道,母妃您放心,倘若能相助哥哥,我定會不遺余力。”
皇貴妃就笑起來:“坐下吧,喝口涼茶?!?br />
等兒子端坐之后,她斟酌了一番言辭:“驍兒,你馬上也要二十了,我早前跟你提過的那位戚姑娘,如果你愿意,我過幾日就去央求皇上讓他賜婚,你看如何?”
戚姑娘的父親是肱骨之臣,在朝中很有地位,皇貴妃想結這門親事給穆翊壯大勢力。
穆驍神情一僵:“母妃,您太操之過急了,哥哥已經(jīng)與許家聯(lián)姻,我這里再娶戚姑娘,恐怕會令父皇生疑,還是從長計議吧。”
皇貴妃卻似笑非笑:“莫不是你不喜歡戚姑娘?那你說說,你喜歡哪家的姑娘?”
那戚姑娘跟二嫂一樣相貌平平,端有些閨秀的溫婉罷了,要說容色,至今為止他也只看上林蕙,只可惜他當時怕惹怒父皇,猶豫之下錯失了機會,穆驍?shù)溃骸澳稿?,容我再想想?!?br />
皇貴妃也不好太過逼迫這兒子,暫時作罷。
時辰不早,穆驍從屋里出來行去南苑的文望閣,那是此處最大的院落,皇帝皇后便住在這里。
剛剛到院門口就遇到穆璉與林蕙雙雙而來,兩個人不知在說什么,穆璉嘴角帶笑,竟是前所未見的溫和。他向來冷清,又不合群,穆驍幾乎都沒見過他笑的。
穆驍迎上去:“四哥四嫂,說什么呢,那么高興?”
既然搭檔一起出游了,不可能不說話,剛才林蕙提起莊子的事情,擔憂今年種錯東西,問穆璉可有莊子,今年種了什么,所以他才笑的。
被穆驍一打攪,穆璉的笑容又消失了:“沒說什么?!?br />
呵,還瞞著呢,穆驍看向林蕙,目光帶著幾分探究,這樣嬌弱的女子,怎么會把二嫂推入河里呢?他始終不太相信。
這想當隔壁老王的人真是賊心不死啊,總盯著她看什么?她又不會像原主那樣被他勾搭的。在林蕙心里,男人沒幾個好東西,別說這個時時琢磨著想讓她婚內出軌,最后又狠心利用的。
林蕙寒著臉,甩了一記眼刀過去。
穆驍愣住。
“剛才你說種番薯,那番薯可是從別國買入的?”林蕙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是,才買入不久,正在明州試種,明州去年鬧災,農人們就靠番薯度日……你要試一下嗎?戶部有番薯,切成塊便可下地種植?!?br />
林蕙驚奇:“戶部還管這個啊?”
“嗯。”
“好,那回去你給我送一些。”番薯不就是紅薯嗎,林蕙突然想吃烤紅薯了。
聲音飄入耳朵,穆驍目瞪口呆,這兩個人居然在談論種地的事情,簡直匪夷所思!
他默默跟在后面。
三人行到上房給皇帝皇后請安。
隨行帶了廚子,這會兒宮女已經(jīng)陸續(xù)把菜端上來了,因男女有別,置辦了兩桌,中間用個屏風隔開。
林蕙好奇的問皇后:“母后,寶璋為何沒有來?”
“張昭儀病了,她擔心,我就讓她留在宮里了。”
哦,那是穆寶璋的生母,林蕙暗想,這皇后當真是胸襟寬廣啊,不過也正因此皇帝才會一直對她以禮相待吧?若是個心胸狹窄的,恐怕這位置不容易保住。
皇貴妃與淑妃隨后就到。
這兩個人容貌各有千秋,前者風情萬種,后者乃小家碧玉,溫婉可親。淑妃見到林蕙,笑得很溫柔,但并沒有說話,至于皇貴妃,卻是神情依舊,只向皇帝皇后行了禮。
皇后道:“一路勞頓,想必都餓了,快些用膳吧?!?br />
眾人分席而坐。
林蕙聽到皇帝與幾個兒子說:“明日隨朕去狩獵,誰打得最多,朕重賞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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