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7紅塵皆苦
饒是我自己,也不記得我喜歡她多久了,盡管被她明言拒絕,可我非但沒有就此放下,反而更加不可自拔了,試問我此時如何能退?”頓了頓,蘇珩目光閃爍,自欺欺人,道,“終歸小怡目前還是單身,在那個真命天子出現(xiàn)之前,我仍然有機會?!?br />
蘇沁不由得感慨,紅塵皆苦啊,情關(guān)最是難過,猶記得胡靖揚休假期間,何止郭希萊對他日思夜想,彼時,她對胡靖揚的思念比起郭希萊,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唉,終究是泥足深陷了,幸好,如今她不再是癡心妄想,不再是一廂情愿。
蘇沁心生甜蜜之余,也替為情所困的哥哥嘆息,蘇沁想了想,干脆迎頭痛擊,“哥,孟紫怡現(xiàn)今不是單身,她身邊有人了,那個男人甚至都已經(jīng)在她家里過夜了……”
兄妹倆對話其時,蘇父和蘇母一直悶不吭聲杵在蘇珩臥室門口,聽到這里,蘇母勃然大怒,“什么?她怎的這么不要臉,明知我們小珩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整天郁郁寡歡,她反倒好,背著我們小珩,背著我們蘇家,恬不知恥地和其他男人滾床單,不守婦道的賤人?!?br />
“夠了,你瞎說什么?小怡她連阿珩的女朋友都不是,更遑論老婆,和我們蘇家更是半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人家從未腳踏兩只船,正正經(jīng)經(jīng)戀愛,何談不守婦道?!碧K父疾言厲色,呵斥,“事到如今,阿珩,你正好死了這顆心,不要再癡心妄想了?!?br />
“我就癡心妄想了,怎么樣?”蘇珩霍地從電腦椅起身,繼而,一腳踹翻電腦椅,目光狠鷙,呼吸急促,哭嚷,“我苦等了這么多年,憑什么讓別的男人捷足先登,我不甘心。”
“我…我打死你這個孽子……”蘇父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進(jìn)而,怒不可遏,他抬起手來,勢要教訓(xùn)不爭氣的蘇珩。
蘇母愛子心切,一邊拼力攔著蘇父,一邊齜牙叫嚷,“兒子有什么錯???錯也是孟紫怡那個壞女人的錯,枉費我從前待她如女兒,后又待她如兒媳,她居然這樣回報我們,白瞎了我們蘇家對她的多年關(guān)愛。還有我們小沁,倘若不是孟紫怡,那么我們小沁何以會遭遇那件破事,如果沒有那件破事,我們小沁現(xiàn)下已經(jīng)是風(fēng)光無限的林家少夫人了。孟紫怡欠了我們蘇家,哪怕讓她無名無分為我們蘇家生兒育女都是應(yīng)分的,更何況,我兒子還打算明媒正娶迎她進(jìn)門。”
“我看你是瘋了?!碧K父目眥欲裂,用力甩開蘇母。
由于力度過猛,蘇母一時沒站穩(wěn),腳下趔趄,重重跌坐在地上。
“媽”
“媽”
“老婆”
蘇父、蘇珩以及蘇沁忙不迭上前扶起蘇母,詢問她如何,蘇母一把推開噓寒問暖的蘇父,伏在蘇沁肩頭,手指著蘇父,流淚斥罵,“我嫁給你三十多年了,今天你竟然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對我動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老婆,我…我不是有心的,你怎么樣啦?讓我瞅瞅?!碧K父一臉愧疚,上前兩步,卻又被聲嘶力竭的蘇母給呵停了。
“你站住,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離我遠(yuǎn)點?!?br />
眼瞧著父母因他而吵架,蘇珩握上蘇母胳膊,淚眸夾了愧悔,自責(zé)開腔,“媽,您別怪爸,都是我不好?!?br />
蘇母愴然淚下,從女兒懷里轉(zhuǎn)到兒子懷里,“傻兒子,你道什么歉啊,都是那個女人的錯?!?br />
“媽說得對,都是孟紫怡的錯,她弄得我們家雞飛狗跳,我這就去找她?!痹捯粑绰?,蘇沁怙恃著一腔怒火,飛奔出門。
華燈輝照,光怪陸離,蘇沁打著方向盤,一路疾駛,風(fēng)馳電掣,來到了金柏公寓,不曾想,轎車方一靠近6號單元樓,卻見孟紫怡語笑嫣然,挽著一個豐神俊朗的男人邁下單元樓臺階,兩人有說有笑,漫步在滿天繁星下的林蔭小道,貌似正往小區(qū)超市的方向走去。
蘇沁猛然急剎,身體出于慣性,在駕駛座上彈了彈,她雙手死死地收緊握著方向盤的力度,蓄滿淚水的雙眸淬了毒,滲了恨。月色融融,樹影參差,一對璧人,然而,此時此刻,她怎么那么想不顧一切撞死這一雙扎眼的璧人呢,孟紫怡小鳥依人,臉上洋溢著她前所未見的甜蜜,胡靖揚溫邃暄暖的目光,亦是從未有過的柔和,他反手摟著孟紫怡細(xì)腰,一舉一動,無不昭示著這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與眾不同。
蘇沁心中的恨毒猶如驚濤駭浪,排山倒海翻滾,她目露兇光,死瞪著前方漸行漸遠(yuǎn)的那道嬌嬈纖媚的背影,磨牙鑿齒,“為什么要搶我的?他是我的?!?br />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既是戴在無名指上,那自然是我老公送的?!?br />
蘇沁冷不丁憶起三個月前,她出院那天,孟紫怡曾經(jīng)說過的話,仔細(xì)回想,孟紫怡戴戒指的時間與胡靖揚甚為接近,再者,前一陣子,胡靖揚休假離開b市月余,與此同時,孟紫怡也不見了。綜合種種,不消詢問,蘇沁已然捋清了孟紫怡和胡靖揚兩人目前的關(guān)系,為什么???憑什么???她蘇沁摧蘭折玉的傷害,居然是為了成就孟紫怡幸福美滿的姻緣。那她的姻緣呢?第一次因為幫孟紫怡送文件斷送了,第二次直接被孟紫怡搶走了。胡靖揚從來無意于她,胡靖揚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孟紫怡,老天爺為什么這么殘忍?非要在她對愛情滿心憧憬之時,一盆寒絲絲的冷水澆下來,告訴她,她不配,她從來都是癡心妄想。不行,胡靖揚是她的,胡靖揚和孟紫怡結(jié)婚了又怎么樣,她蘇沁賭咒發(fā)誓,一定要搞到這兩人離婚,非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