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瘟疫突發(fā),京城大亂
東宮密室。
自那夜趙辰撕下最后偽裝、坦陳“同類”之后,蘇凌月便陷入了一場漫長的、與世隔絕的“囚禁”。
這間密室,比“乙字庫”更小,更堅固。沒有窗戶,只有一道隱在墻角、通往不知何處的狹窄氣窗,每日里透進一絲微弱的、不辨日夜的天光。空氣里那股屬于元后的、早已淡去的“梅花冷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石壁的陰冷和……她自己傷口上那股濃重的藥腥氣。
“續(xù)命湯”沒了。
趙辰的藥“很貴”,他沒有再給她那種能起死回生的靈藥。
取而代之的,是每日由啞巴婆子送來的、最普通的“生肌續(xù)骨膏”和……僅夠果腹的粗食。
蘇凌月肩胛骨的傷,在這樣苛刻的條件下,愈合得極其緩慢,也極其痛苦。新肉生長的麻癢與舊傷撕裂的刺痛日夜交替,如同一場永不休止的酷刑。高燒反復不退,將她的嘴唇燒得干裂起皮,意識也時常陷入混沌。
她就像一把被折斷后、又被強行扔進冰水里淬火的刀,在這片黑暗中被動地、痛苦地重塑著。
墻壁上,是她用那把刻著“辰”字的匕首,一下下刻出的劃痕。
七道。
距離“恩科重考”,只剩下最后三天。
“月兒?!?br />
石門轉動的聲音傳來。蘇戰(zhàn)——“影十一”——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依舊戴著那張平凡的面具,手中提著今日的清水和兩個干硬的饅頭。
這七日,他是她與外界唯一的聯(lián)系。
“李慕他們,”蘇戰(zhàn)將水囊遞給她,聲音沉悶,“……很安全。影閣的人將他們分散藏匿,那些世家余黨……找不到。”
“哥。”蘇凌月接過水囊,灌下了一口冰涼的水。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仿佛兩片砂紙在摩擦,“‘一線天’的戰(zhàn)報……如何了?”
“如他所料。”蘇戰(zhàn)的拳頭猛地握緊,“‘大敗’。那三萬將士……幾乎全軍覆沒。西涼軍長驅直入,連破三座關隘。如今……西北的輿論已經(jīng)徹底炸了。所有人都在罵……罵那個‘臨陣脫逃’的守將(趙辰的人)?!?br />
蘇凌月的心猛地一沉。
三萬將士……
趙辰,為了他那盤“剔骨”的棋局,竟真的……眼睜睜地看著三萬忠魂葬身異鄉(xiāng)。
“而殿下他……”蘇戰(zhàn)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病’得更重了。他以‘監(jiān)軍不力’、‘憂思成疾’為由,已經(jīng)七日未曾上朝。父皇……竟還派了御醫(yī)去東宮……‘安撫’?!?br />
“呵……”蘇凌月笑了,那笑聲嘶啞而又冰冷,“演得真好啊?!?br />
一個“病弱”的太子,一個“大敗”的邊關。一個“罪臣”的女兒,一個“大亂”的朝堂。
這盤棋,已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蘇凌月那靈敏得近乎野獸的嗅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哥?!彼偷靥痤^,“你……有沒有聞到什么?”
“聞到什么?”蘇戰(zhàn)一愣,“還是那股霉味……”
“不?!碧K凌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股從狹窄氣窗里透進來的、屬于天啟城的“味道”,變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種混雜著塵土和市井煙火的氣息。
而是一種……極其刺鼻的、混雜著“酸腐氣”和“燒焦草藥”的……惡臭!
「這味道……」
蘇凌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她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前世,開元二十年,也是這個深秋!
就是這股味道,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wǎng),籠罩了天啟城整整三個月!
“月兒?你怎么了?”蘇戰(zhàn)被她那瞬間慘白的臉色嚇到了。
蘇凌月沒有回答。她瘋了一般地沖到那道石門前,用那只沒有受傷的左手,狠狠地拍打著那扇冰冷的石門。
“哥!開門!”她嘶吼著,“快!用你的腰牌!開門??!”
“砰!”
石門被蘇戰(zhàn)用影衛(wèi)的權限強行打開。
蘇凌月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沖進了那條幽暗的、通往“雀舌巷”的密道!
“月兒!”
“別跟來!”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條熟悉的、屬于“影子”的甬道中瘋狂奔跑。肩胛骨的傷口在劇烈的動作下再次崩裂,鮮血瞬間浸透了繃帶,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她沖到了那間偽裝成馬廄的出口,一把推開了那扇積滿灰塵的暗門!
“轟——”
一股更濃重、更刺鼻的惡臭,混雜著……人間地獄般的聲響,撲面而來!
不再是那個安靜的、只有馬糞味的后巷。
天……是灰的。
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濃煙,那是無數(shù)戶人家在門口焚燒艾草和石灰的味道。
而那股熟悉的、屬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