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害死了多少人?
畸形“白王”赫爾佐格的瘋狂攻擊仍在繼續(xù)。
它如同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將體內混亂的神力不計后果地傾瀉而出,各種屬性沖突、形態(tài)扭曲的言靈能量風暴,如同暴雨般砸向下方那個撐著黑傘、靜立不動的白衣少年。
然而,所有的攻擊,在觸及江南周身那咫尺之距時,都毫無例外地、無聲無息地湮滅、消失。
那里存在著一道絕對的邊界,任何“不潔”的、帶有“攻擊性”的存在,都無法逾越。
江南始終靜立著,空洞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赫爾佐格身上,仿佛對方的狂怒與掙扎,只是背景中無關緊要的雜音。
這種極致的漠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赫爾佐格感到屈辱和崩潰。
“為什么?!為什么——?。?!”赫爾佐格的獨眼中布滿了瘋狂的血絲,精神在反噬和絕望的邊緣反復橫跳,“我已是神!我擁有無盡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它體內的因為言靈過度使用而透支和混亂糅合,已經開始失控暴走!
體表的裂紋龍鱗下,不穩(wěn)定的能量如同熔巖般涌動,隨時可能將它自己炸得四分五裂!
但它不管不顧,它只有一個念頭——撕碎那個白衣少年!證明自己的“神威”!
就在它再次凝聚起一團極度不穩(wěn)定、仿佛隨時會自爆的暗紅色能量球,準備做最后一搏時——
一直靜立不動的江南,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他那只空著的、一直自然垂落的左手,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
動作很輕,很慢,仿佛只是拂開眼前的塵埃。
隨著他手指的抬起,他身邊的空間,似乎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拔刀的動作。
但他的手是空的。
沒有刀鐔,沒有刀鞘,沒有任何實體。
他只是做了一個虛握的姿勢,然后,緩緩地、如同從無形的刀鞘中……抽出了某種“存在”。
下一瞬間——
一柄刀,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刀身狹長,弧度完美,呈現(xiàn)出一種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絕對的“暗”。
它不是黑色,而是某種更本質的“無光”狀態(tài),凝視它仿佛在凝視宇宙的深淵。
刀柄蒼白,如同最潔凈的骨骼打磨而成,觸手冰涼,卻奇異地不帶任何死氣,反而有種絕對的“潔凈”感。
它沒有散發(fā)出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反而像是一個“空腔”,一個“概念”的具象化——絕對排斥“不潔” 的概念。
江南手持這柄名為“憐憫”的古樸長刀,依舊沒有看空中那瘋狂的怪物。
他只是隨意地、仿佛拂去塵埃般,對著赫爾佐格的方向,輕輕一揮。
沒有刀光,沒有破空聲,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甚至感覺不到任何殺意。
就像拂過一陣微風。
然而——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熱刀切過最純凈的虛無的聲響,在存在層面響起!
空中,正在瘋狂凝聚能量的畸形“白王”赫爾佐格,龐大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震!它那僅剩的獨眼中的瘋狂光芒,瞬間凝固了!
它感覺到,一種無法形容的、絕對的“分離感”,從它身體的一部分傳來。
不是疼痛。
是比疼痛更可怕的……存在被否定的感覺。
它下意識地、僵硬地扭動脖頸,看向自己的背后——
它那對龐大、扭曲、布滿瘤節(jié)和裂紋、象征著“神”之力量與位格的龍翼,正沿著根部一道平滑如鏡的、仿佛從未存在過連接痕跡的切口,緩緩地、無聲無息地……與它的身體分離。
沒有流血,沒有能量潰散,甚至沒有物質層面的破壞。
那對龍翼就像是被從概念層面上抹除了與主體的“關聯(lián)”,變成了獨立的、無意義的“存在”,遵循著重力,朝著下方的大地墜落而去。
赫爾佐格呆呆地看著那對墜落的翅膀,大腦一片空白。
它的龍翼……被……斬斷了?
什么時候?
怎么做到的?
為什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直到翅膀墜落了數(shù)十米,一種遲來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劇痛和無法言喻的虛弱感,才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它的全身!
這種痛苦并非來自傷口,而是來自存在完整性的崩塌!
“嗷啊啊啊啊啊——?。。。?!”
它發(fā)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痛苦、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的慘嚎!
龐大的身軀因為失去平衡和突如其來的劇痛,在空中瘋狂地翻滾、抽搐!
神力失控暴走!體表的裂紋瘋狂蔓延!暗紅色的污血如同暴雨般從斷翅處噴灑而出!它所謂的“神格”,在這一刀之下,顯得如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