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她一邊抽泣著，一邊緊緊拉住齊雨兒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然而，盡管內(nèi)心充滿了恐懼和委屈，小七還是強忍著哽咽，用顫抖的聲音對齊雨兒說道：“雨兒，你先走吧……我沒事的……我會跟他好好說的……”

  看著小七委屈求全的樣子，齊雨兒心里又疼又無奈 —— 她知道，自己再留在這，只會讓張興更暴躁，讓小七更為難。她掏出手機，悄悄塞到小七手里，壓低聲音：“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別硬撐著，我就在樓下等你，要是他再動手，你立刻下來找我。”

  小七含淚點頭，齊雨兒最后看了一眼張興，眼神里滿是鄙夷，轉(zhuǎn)身走出了這個充滿戾氣的小家。關(guān)上門的瞬間，她聽到屋里傳來張興的怒吼和小七的哭聲，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又悶又疼。

  她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給汪凱發(fā)消息：“小七太可憐了，張興根本不認錯，還對她大吼大叫，我真擔(dān)心她……”

  汪凱很快回復(fù)：“別太著急，你在樓下多待一會兒，看看情況。要是小七有危險，咱們立刻報警?！?br />
  齊雨兒看著手機屏幕，心里五味雜陳 —— 她不知道小七這份委曲求全的婚姻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幫她多少，只希望此刻的陪伴，能讓小七多一點勇氣，哪怕只是一點點。

  秋日的風(fēng)帶著涼意，吹得她心里發(fā)沉。她望著遠處來往的行人，心里一直惦記著樓上的動靜，生怕再出什么事。才過了二十分鐘，突然聽到樓上傳來 “砰” 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拍門聲，斷斷續(xù)續(xù)的，隔著幾層樓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張興！你開門?。　薄拔义e了，求求你別趕我走！”

  齊雨兒心里一緊，立刻起身往樓道里跑。剛沖進單元門，就看到滿地散落的衣服 —— 毛衣、外套、甚至還有貼身的衣物，被扔得東一件西一件，沾著灰塵；樓梯轉(zhuǎn)角處，一個敞開的行李箱歪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半。

  04

  二樓門口，小七正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拍打著防盜門，額頭抵著門板，哭得渾身發(fā)抖，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張興我錯了…… 咱們不離婚好不好？我再也不問你的事情了，我再也不跟你鬧了…… 求求你讓我進去，我錯了……”

  那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樣子，讓齊雨兒又氣又心疼，甚至有些無語。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默默撿起散落的衣服，抖掉上面的灰塵，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塞 —— 小七朋友圈曬過寶貝似的碎花裙，羽絨服，此刻卻被當(dāng)成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像極了這段被糟踐的感情。

  03

  行李箱很快裝滿，齊雨兒吃力地把它拖到樓下，放進自己車的后備箱。轉(zhuǎn)身再上二樓時，小七還在拍門，手指關(guān)節(jié)都拍得通紅，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的抽搐：“我真的改…… 你別不要我……”

  齊雨兒走過去，伸手拽住小七的胳膊，用力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小七！你清醒一點！” 她的聲音忍不住提高，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急切，“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跪在別人家門口哀求，連尊嚴都沒有了！你想想你爸媽，他們把你養(yǎng)這么大，要是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德行，得多心疼？快跟我走！”

  小七卻像沒聽見一樣，身體往下墜，又想跪回去，嘴里還在喃喃：“我不走…… 我要等他開門…… 他會原諒我的……”

  “他不會！” 齊雨兒咬著牙，用力拽著她的胳膊，“你都看到了，他把你東西扔出來，把你趕出門，連一句軟話都沒有，這樣的人值得你求嗎？”

  小七還是掙扎著不肯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死死抓著門框不肯松手：“我再等等…… 再等等就好了……”

  齊雨兒又氣又急，看著她這副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她不再說話，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小七從門框邊拉開，半拖半扶地往樓下走。小七一路哭著、掙扎著，嘴里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喊著張興的名字，引得樓道里的鄰居都打開門探頭看，眼神里滿是好奇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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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把小七塞進車里，齊雨兒關(guān)上車門，靠在方向盤上，大口喘著氣。車廂里，小七還在小聲哭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齊雨兒轉(zhuǎn)頭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 她能拉走小七的人，卻拉不走她心里那點卑微的期待；她能幫小七收拾散落的衣服，卻收拾不了這段破碎的感情。

  過了好一會兒，齊雨兒才緩過勁來，發(fā)動車子，聲音盡量放得溫和：“先回我家，好不好？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能再待在這里了。等你冷靜下來，咱們再慢慢想辦法。”

  小七沒有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淚無聲地往下流。齊雨兒也不再勸她，只是專心開車 ——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道理都是徒勞，只能等小七自己慢慢醒過來，明白這段委曲求全的感情，從來都不值得她這樣付出。

  車子駛進小區(qū)，停在樓下。齊雨兒解開安全帶，轉(zhuǎn)頭看著還在發(fā)呆的小七：“到了，咱們上去吧。我給你煮點熱湯，喝了會舒服點?！?br />
  小七慢慢抬起頭，眼里滿是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齊雨兒嘆了口氣，伸手幫她解開安全帶，扶著她下車。走進樓道時，小七突然小聲說：“雨兒，他會不會…… 會不會后悔??？”

  齊雨兒腳步頓了頓，心里一軟，卻還是狠下心說：“小七，先顧好你自己吧。一個讓你丟掉尊嚴去求的人，就算后悔了，也不值得你再回頭?！?br />
  她不知道小七有沒有聽進去，只是扶著她一步步往樓上走。她心里暗暗決定，這次一定要好好勸勸小七，不能再讓她這樣執(zhí)迷不悟下去 —— 就算不離婚，也不能再這樣卑微地活著，至少要為自己爭一點尊嚴，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