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舊憶翻涌,暖意相融
,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趙桓還想撒潑,喊著‘你一個漢人賤民也敢對朕動手’,結(jié)果易楓直接摸出五枚飛鏢?!敝飙I的眼神亮了些,像是又看到了那一幕,“趙桓嚇得臉都白了,還以為要殺他,結(jié)果飛鏢‘咻’地射出去,直接穿透了旁邊五個趕來的金兵的喉嚨!”
“金兵倒在雪地里,血一下子就染紅了雪?!敝飙I說著,聲音輕了些,“他拔出劍,說‘走,再有金人靠近,格殺勿論’。趙桓想跟著,被他又踹回雪里,還說‘你不配,你的命還沒金人的一條狗值錢’。”
“他抓著我的手腕帶我走,掌心熱得很,我想掙扎都掙不開?!敝飙I看向易楓,眼底滿是感激,“那時候我才知道,他不是金人的走狗,也不是想抓我領(lǐng)賞——他是真的想救我,想把我從那地獄里拉出來?!币讞魃焓?,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都過去了。”朱璉點頭,卻紅了眼眶:“是過去了,可我忘不了。若不是你那一腳,若不是你那幾枚飛鏢,我現(xiàn)在……說不定早就成了冰河里的一捧骨頭了?!毙媳参兆≈飙I的手,輕聲說:“以后咱們都好好的,有他在,沒人再能欺負咱們了?!倍赐獾娘L(fēng)雪似乎小了些,炭火噼啪作響,將三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緊緊挨在一起,再也沒有了過去的孤苦與絕望。
朱璉的話音落下時,指尖還殘留著回憶里雪水的寒意,她輕輕舒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壓在心頭許久的石頭。洞外的風(fēng)雪不知何時小了,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一聲,將眾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得微顫。最先開口的是王貴妃,她放下手中的錦帕,聲音里滿是悵然:“哀家先前在宮里,只知欽宗性子軟,卻沒料到他竟涼薄至此。璉兒你是他的發(fā)妻,是大宋的皇后,他不護著你也就罷了,竟還能為了自保,對你動手、說出那樣絕情的話……”她搖了搖頭,話里滿是失望,“這樣的君主,丟了江山、淪為階下囚,說到底也是咎由自取?!?br />
劉淑儀跟著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語氣里帶著幾分憤慨:“以前在后宮聽人說,欽宗待皇后還算敬重,如今看來全是虛言!他哪里是敬重,分明是把皇后當(dāng)成了討好金人的籌碼——有用時留著,沒用時或是怕惹禍上身,便連一絲情面都不顧了?!彼聪蛑飙I,眼里滿是同情,“虧得你當(dāng)時沒真的尋了短見,更虧得易公子救了你,不然……”后面的話沒說完,可誰都知道,那樣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趙金奴端起陶碗喝了口溫水,壓下心里的憋悶,緩緩道:“我以前總覺得,就算帝王涼薄,對發(fā)妻多少會留幾分情分??哨w桓這事讓我明白,在他們眼里,所謂的情分,遠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他怕金人遷怒,便把火氣撒在璉兒身上,連‘你死了會連累我’這種話都能說出口,哪里還有半分帝王的擔(dān)當(dāng)?”
趙福金年紀(jì)輕,心里藏不住情緒,此刻眼圈還紅著,攥著朱璉的手小聲說:“姐姐,我真替你委屈。他那樣對你,你當(dāng)時一定特別心寒吧?還好有易楓哥哥,不然你一個人,怎么扛過那些日子……”說著,她又看向易楓,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激——若不是易楓,她和姐姐們,或許早就成了金人的玩物。
邢秉懿一直沒說話,只是握著易楓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直到眾人都說得差不多了,她才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未平的怒意:“我以前對趙構(gòu)失望,是覺得他懦弱、不作為,可至少他沒對我動過手。趙桓倒好,自己護不住妻子,反倒動手打人、說絕情話,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dāng)丈夫,更不配當(dāng)皇帝!”她看向朱璉,語氣軟了些,“姐姐,你能從那樣的絕境里走出來,真的太不容易了?!?br />
朱璉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反倒笑了,只是笑意里帶著幾分釋然:“都過去了,現(xiàn)在再提這些,也只是徒增感慨罷了。我早就不是大宋的皇后,他趙桓也與我無關(guān)了?!彼肯蛞讞鳎凵駵厝?,“現(xiàn)在有你們,有易楓,能安穩(wěn)地坐在這兒烤火、說話,對我來說,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日子了?!?br />
易楓收緊握著朱璉的手,看向眾人,語氣堅定:“以后不會再讓你們受那樣的委屈。趙桓也好,金人也罷,誰要是敢再欺負你們,我定不饒他?!碧炕鸬呐夤娙说脑捳Z,在山洞里緩緩流淌。雖都曾歷經(jīng)苦難,可此刻彼此的陪伴與共情,卻像一道光,驅(qū)散了過去的陰霾,也讓每個人心里,都多了幾分對抗亂世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