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在杜王町進屋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這個事情好像就這么不了了之了,至少在梅戴看來是這樣的。
當天傍晚在和承太郎他們匯合、讓仗助用[瘋狂鉆石]治療了一下他們身上一些小傷后,梅戴還是沒有選擇在這個節(jié)骨眼把自己的狀況說一下。
畢竟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惡戰(zhàn),先讓他們休息一下好了……
梅戴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緊緊握著自己手指的花京院,又看了一下站在另外一邊、和幾位少年人做叮囑的承太郎,心下如此想著。
不過搜查工作也才剛剛開始。
次日清晨,一行人早早聚集在承太郎臨時落腳的酒店房間里,氣氛比往日要沉悶一些。
“所以,”承太郎壓了壓帽檐,打破了寂靜,“關(guān)于吉良吉影,目前官方的說法是‘失蹤’,大概率已死亡。海警和SPW基金會的人還在那邊進行后續(xù)的打撈和鑒定工作?!?br />
花京院靠在窗邊,目光投向窗外蔚藍的天空,接口道:“嗯,我早上和警方那邊通過電話。他們說打撈上來的遺體狀況很糟糕,特別是靠近爆炸中心的幾具……高溫幾乎徹底破壞了DNA,鑒定需要時間,可能是一周,甚至更久一些?!?br />
“真需要這么久嗎?”仗助忍不住出聲,眉頭擰在一起,“那豈不是要一直提心吊膽等著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背刑烧Z調(diào)未變,依舊沉靜,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底氣,字字都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在確鑿證據(jù)出現(xiàn)前,任何武斷的結(jié)論都是危險的。我們必須考慮所有可能性,包括那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他幸存下來的幾率?!?br />
這時一小段的沉默在房間里彌散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擔憂,投向了安靜坐在椅子上、端著水杯時不時抿一口,在這個環(huán)境下有些出神的梅戴。
他今天沒像往常那樣把頭發(fā)全都編起來,只是在脖子后面攏了一個低辮,碎發(fā)恰好遮住了耳后的位置,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梅戴感受到了那些視線后收回思緒,他微微抬起頭,唇角習慣性地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我沒事?!?br />
“比起這個,我們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嗎?”話音微頓,他抬眼四顧,視線不疾不徐地慢慢掠過房間里每個人的臉龐,“吉良吉影的住所,我們該進去看看了。昨天我和典明只是在外面觀察,里面或許藏著我們需要的線索——關(guān)于他的替身,關(guān)于他可能留下的后手,甚至關(guān)于他是否真的……‘不在’了?!?br />
他的話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正題。
“梅戴說得對?!被ň┰毫⒖瘫硎举澩?,他又往梅戴的身邊站了站,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肩膀,姿態(tài)自然地呈現(xiàn)出一種保護的意味,“光是在外面等著不確定的消息太被動了。他的家是信息最集中的地方?!?br />
頷首之間,承太郎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說道:“我已經(jīng)和SPW協(xié)調(diào)好,官方暫時不會封鎖那里,我們可以先行調(diào)查。不過也需要務必小心。即使吉良吉影不在,也不能保證里面絕對安全?!彼J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他的替身[殺手皇后]能力詭異,或許還會在住所留下陷阱?!?br />
“陷阱?”億泰下意識摸了摸后腦勺,有些緊張眨巴眨巴眼睛咕噥著問,“那我們怎么進去???”
“這就需要謹慎探查了?!泵反鹘舆^話,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昨天在離開那里之前就觀察過,房子還是靜悄悄的,和資料上的情報一模一樣。但重點不在于如何進去,而在于進去之后如何識別潛在的危險……”他看向承太郎和花京院又收回了視線,微微低垂著視線,看著自己握著水杯的手指和杯子里的細微波紋,“不過那個替身看樣子只是近距離類型,更何況昨天我們調(diào)查得緊、且這房子是他自己的住所,應該不會有什么特殊的陷阱?!?br />
梅戴當然能感受到房間里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那里面有擔憂,有關(guān)切。
不能再一直逃避那個話題了。
關(guān)于自己身體的變化,終究是需要給這些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們一個明確的交代。
一直沉默,反而會讓他們更加不安或分心。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水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在這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開始行動之前,”梅戴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得像無風的湖面,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莫名的穿透力,“有件事需要告訴你們。是關(guān)于我自己的情況?!?br />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盡量用簡潔明了的方式對他們陳述了一遍昨天的情況,然后梅戴抬手,輕輕將左耳后側(cè)的發(fā)絲別到耳后,再次露出了那片如今已與常人無異的皮膚。
“所以,我之前依賴的那種過于敏銳的聽覺已經(jīng)消失了,現(xiàn)在我的聽力和普通人一樣?!彼踔廖⑽⑿α艘幌?,“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這種安靜吧,但這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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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寂。
承太郎最先有了反應,他壓了壓帽檐,低沉地“嗯”了一聲,那雙綠眼睛深深看了梅戴一眼,沒有什么多余的言語,但那份理解和無需言說的支持已經(jīng)傳遞過來。
他向來如此,情緒內(nèi)斂,行動更重于言辭一些。
花京院放在梅戴肩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些,他早就有所猜測,此刻得到證實,心中仍是泛起一陣復雜的心疼與惋惜。
但他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語氣堅定:“沒關(guān)系,梅戴。無論怎樣,你都是我們很重要的伙伴。”
億泰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什么安慰的話,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最后只是撓著頭,甕聲甕氣地說:“啊——聽起來是有點可惜啦……不過看樣子現(xiàn)在德拉梅爾先生沒事就是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