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杜王町大掃除的日子
始清理另一片區(qū)域,但注意力顯然更多地集中在對話上,“但那次的創(chuàng)傷……尤其是與他替身感官緊密相連的左耳聽覺神經(jīng),留下了無法完全治愈的后遺癥?!彼⑽?cè)頭,用空著的手指了指自己左耳后的大致位置,給仗助比劃了個大概位置,“所以現(xiàn)在梅戴的聽力,甚至比普通人還要遲鈍一些?!?br />
他走到窗邊,窗外雨勢漸歇,但天色依舊陰沉。
承太郎停頓了一下,抬手用之前那塊抹布,反復地、幾乎有些過度用力地擦干窗臺上最后一處不起眼的水漬,才繼續(xù)解釋道,這次聲音稍微恢復了正常音量,但語調(diào)中的那份謹慎依舊清晰可辨:“日常的對話是沒問題的,但只要距離稍遠,或者聲音過低,比如別人低聲講話或者耳語,他就很難聽清了?!?br />
承太郎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仗助:“所以我在和他說話的時候,如果需要提及一些……可能引發(fā)他不適回憶的內(nèi)容,比如‘DIO’這個名字,”他再次輕描淡寫地提到了那個禁忌般的名字,但聲音依舊控制在恰好的范圍內(nèi),“都會把聲音放輕一點?!?br />
“而這樣的習慣……”承太郎微微垂下眼瞼,帽檐的陰影遮住他此刻的眼神,只聽到他低沉的聲音補充道,“……已經(jīng)持續(xù)好幾年了?!?br />
他最后這幾句話,語氣平淡,卻像巨石投入仗助的心湖,激蕩起層層波瀾。
這不僅僅是解釋了自己之前反常的舉動,更是揭示了一份長達數(shù)年的秘密。
承太郎一直都在小心翼翼、不著痕跡地規(guī)避著任何可能刺激到梅戴的因素,包括那個如同夢魘般的名字和相關的一切話題。
而這種保護,早已融入他的本能,成為他與梅戴相處時一種無聲的、堅定的姿態(tài)。
仗助靜靜地聽著,手上的修復動作早已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止。
他看向承太郎那高大甚至顯得有些魁梧的背影,以及那張總是顯得有些冷硬、難以接近的側(cè)臉,忽然間深刻地明白了,在這副極具壓迫感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是何等細致入微的觀察和近乎執(zhí)著卻無比真誠的體貼。
仗助也更加理解為什么之前承太郎會那么堅決、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地阻止梅戴做這做那——絕非不信任,而是源于對同伴傷勢深切的了解和擔憂。
“原來……是這樣。”仗助喃喃道,聲音很輕,仿佛怕打破這沉淀了太多過往的寂靜。
他心中對總是溫柔待人的德拉梅爾先生,油然生起了更深的敬意;而對眼前這位看似冷酷的男人,也有了遠超血緣關系的認識和觸動。
“幸虧我們最后打敗了那個男人?!背刑蓭捉卣f著,他抬起頭,稍微打量一下[瘋狂鉆石]已經(jīng)修好了的屋頂,“‘好像并不應該是這樣的’……吧,自從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我經(jīng)常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但已經(jīng)過去了,而且沒有人因此而離開我。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br />
“但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1987年,為什么DIO會突然擁有替身?!?br />
這句話讓仗助微微警惕起來,他想到安杰羅說過的話,手指搓搓下巴,然后不太確定地開口:“難道是把那家伙變成替身使者的……”
“嗯,也許是一個新的敵人,穿著學生制服的男人。應該說,是那家伙所擁有的‘弓和箭’?!背刑陕牭綇臉窍聫N房里傳來水壺燒開的鳴笛聲,以及梅戴擺放杯具的輕微聲響,他微微加快語速,主動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好了,把剩下的盡快收拾完,別讓他等太久?!?br />
“哦……好!”仗助回過神來,連忙集中精神收回了剛剛也在一起“聽故事”的[瘋狂鉆石],天花板已經(jīng)修好,現(xiàn)在該幫忙打掃一下了。
兩人默契地加快了打掃的速度,將水漬一點點從這棟房子里清除出去,也將剛剛聽聞的、沉重過往的余韻,暫且掃入心底的角落。
二樓的清掃接近尾聲。
仗助幫承太郎一起把最后一點水珠擦干凈、離開二樓之前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嚴絲合縫的天花板,在確認整個二層都干燥了不少才滿意地點點頭。
承太郎將最后一桶污水提下樓倒掉,并用擰干的拖把將走廊最后一片水痕徹底擦凈了。
當兩人走下樓梯時,廚房里已經(jīng)飄出了淡淡的茶香。
梅戴簡單收拾了之前混亂的痕跡,還擦干了操作臺上的水漬,將泡好的熱茶端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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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擺放著三個冒著裊裊熱氣的茶杯,淡淡的、帶著一絲清甜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有效地驅(qū)散了殘留的雨水的濕冷和之前戰(zhàn)斗的緊張感。
“辛苦了,兩位功臣?!泵反骺吹剿麄兿聛恚⑿χ泻舻?,他正將一小碟點心放在茶幾上,“我泡了些花草茶,希望合你們口味。”
他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在雨中要好一些,仗助在過去的時候還特別地關注了一下承太郎剛剛在樓上比劃的。
他的視線滑了過去,確實在梅戴轉(zhuǎn)身的時候隱約看到了藏在發(fā)絲底下的、淡淡的光,它平穩(wěn)地起伏著,隨著主人的狀態(tài)一同安定了下來。
其實仗助早就渴了,然后他幾乎是立刻撲到了茶幾前,在梅戴提醒之前就端起一杯茶就喝了一大口,燙得直吐舌頭,不過溫暖的液體下肚,確實驅(qū)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憊,讓他舒服地嘆了一口氣:“哈——活過來了啊?!?br />
梅戴失笑,他這才緩緩將剛才沒說出口的提醒說出來:“小心燙……”
承太郎也走了過來坐下,拿起一杯茶,稍微感受了一下掌心傳來的溫度,然后才緩緩呷了一口。溫熱適宜的茶水流過喉嚨,帶來一絲舒緩,他帽檐下的眼神也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房子基本恢復了,”承太郎放下茶杯,對梅戴說道,語氣是完成任務后的平靜,“破損的地方仗助都已經(jīng)修好?!?br />
“太好了,”梅戴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