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醇香啟程
她忍不住想,原來他也有這樣……毛手毛腳的一面?
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甩甩頭,不敢再深想。
沈言走在前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蘇清月,見她低著頭,耳垂還泛著淡淡的粉色,和平日里那種清冷自持的模樣截然不同,竟有種說不出的……動人?
他趕緊收回目光,暗罵自己:
沈言啊沈言,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釀酒工坊設(shè)在主城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舊營房里,是沈言前幾天特意劃撥出來的,由徐三、劉明德和李巖帶著幾個可靠的老兵負責整理和看守。
兩人來到工坊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不同于普通米酒的、更為醇厚的酒香飄了出來。
走進最大的那間充作倉庫的營房,只見里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半人高的黑陶酒壇,壇口用紅布裹著泥封封得嚴嚴實實,足足有上百壇!
徐三、劉明德和李巖早已得到消息,等在里面了。
他們十天前來到鷹揚營,沈言就將釀酒的重任交給了他們,并初步講解了他的“蒸餾提純”構(gòu)想,這幾人正摩拳擦掌,等著大干一場。
徐三這段時間一直在琢磨蒸餾提純的方法,越想越激動,這種方法可能改變酒的世界了。
內(nèi)心激動不易,他徐老三這輩子能品嘗到最美味的酒了。
看到沈言二人進來。
“郎將!蘇小姐!”
三人見到沈言和蘇清月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雖然沈言說過不必多禮,但徐三和劉明德對沈言的知遇之恩感激涕零,禮數(shù)格外周到。
李巖也保持著沉穩(wěn)的恭敬。
“免禮免禮?!?br />
沈言擺擺手,迫不及待地走到一個酒壇前,對徐三道:“老徐,打開一壇看看!”
“好嘞!”
徐三應(yīng)了一聲,熟練地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敲開泥封,掀掉紅布,又揭開內(nèi)里的油紙。
頓時,一股更加濃郁、帶著獨特清冽氣息的酒香撲面而來!
這香氣,比沈言之前聞過的任何這個時代的酒都要醇厚、凜冽!
徐三拿來一個竹提子,舀出一點酒液,倒在旁邊的陶碗里。
酒液清澈透明,微微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掛在碗壁上,形成明顯的“酒淚”。
“郎將,您聞聞,看看!”
徐三激動地把碗遞過來,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這‘玉冰燒’可是東黎國的名酒??!”
“俺老徐活這么大年紀,還是頭一回一次見到這么多這么好的酒!”
“這香味,這掛杯,絕了!”
“比咱們北地常喝的濁米酒、甚至比一些西域過來的葡萄釀,都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沈言接過碗,先聞了聞,一股清冽的糧香直沖鼻腔,帶著一絲淡淡的甜意和酒精刺激感,沒有劣質(zhì)酒的酸腐氣。
他輕輕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口綿柔,但咽下去之后,一股明顯的熱流立刻從喉嚨直達胃部,勁道十足!
雖然比不上后世的高度白酒,但估計起碼有二十度以上,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頂尖的烈酒了!
是進行蒸餾提純的絕佳基酒!
“好酒!果然是好酒!”
沈言由衷贊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芒。
他看向蘇清月:“蘇小姐,這酒……價值不菲吧?怕是遠遠不止三兩銀子一斤?”
不等蘇清月回答,旁邊的劉明德,一臉嚴肅地接話道:
“郎將明鑒!屬下初步核算過,以此等成色的‘玉冰燒’,即便在東黎國本地,售價亦不低于五兩銀子一斤?!?br />
“運至我北境,加上路途損耗、關(guān)卡打點,成本至少在七八兩之上!”
“這五千斤酒,實際價值……恐需四萬兩白銀!”
他說著,看向蘇清月的目光也帶上了敬佩和感激。
這么大一筆錢,蘇小姐真是出了大力了!
沈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四萬兩這個數(shù)字,心頭還是震了一下。
這可是一筆巨款!
他看向蘇清月,目光復(fù)雜,充滿了感激和一絲愧疚:
“蘇小姐,這……讓你和安國公府破費了……這份人情,沈某記下了!”
蘇清月被沈言那專注而感激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cè)過臉,輕聲道:
“沈公子言重了。其實……也沒花那么多。祖父與那邊的商隊有些舊交,給了些折扣,實際……沒花費四萬兩那么多?!?br />
她含糊地解釋著,不想給沈言太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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