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立旗聚將
升任鷹揚郎將的任命一下來,沈言沒耽擱,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傳令,把原先在鷹嘴崖跟著他打埋伏的那批骨干軍官,全叫到了他在主城新劃撥的郎將府議事廳里。
說是府,其實就是個帶大院子的舊官廨,勝在地方大,夠擺開陣勢。
沒過多久,人就陸陸續(xù)續(xù)到齊了。
粗粗一看,得有七八十號人,都是些在鷹嘴崖立了功的團(tuán)長、營長、隊長們。
屋子里頓時顯得有點擠,人聲嘈雜,大伙兒互相打著招呼,臉上都帶著笑,氣氛熱絡(luò)。
他們都知道沈言高升了,這次叫大家來,八成是有好事。
沈言沒擺什么架子,就站在廳前,看著下面這些熟悉的面孔,等人都到齊了,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他才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
“弟兄們,都來了。閑話不多說,侯爺抬舉,讓我當(dāng)了這鷹揚郎將,許我自募一營兵,專司新軍械和特戰(zhàn)之事?!?br />
他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和祝賀聲。
“恭喜沈郎將!”
“郎將威武!”
沈言抬手壓了壓,等聲音靜下來,臉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這是機會,也是擔(dān)子。這新營頭,怎么建,用什么人,我說了算。侯爺只要結(jié)果,不管過程?!?br />
他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沉穩(wěn)有力:“今天叫大伙兒來,就為一件事。我沈言要搭臺子,需要幫手,需要能真正跟我一條心、把后背交給對方的兄弟。這新營,干的是玩新家伙、琢磨新打法、甚至可能要去干些刀尖舔血的危險活兒。功勞,肯定有,但風(fēng)險,也絕對不??!”
他停頓了一下,讓每個人都能消化這些話。
“所以,我不勉強任何人。”
沈言說得非常直白,“愿意跟著我沈言,一起闖一闖,把這新營頭搞出個名堂來的,留下。若是覺得原部隊待著安穩(wěn),或者有別的想法的,我也絕不攔著,現(xiàn)在就可以走,出門右轉(zhuǎn),該回哪回哪,咱們還是并肩打過仗的弟兄,情分不變。給大家一炷香的時間,想清楚。”
說完,他真就不言語了,背著手,看著窗外。
廳里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剛才的熱鬧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的沉默。
大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著,心里都飛快地盤算。
跟著沈言,好處是明擺著的。
這位新郎將有能力、有手段、更得侯爺看重,眼看是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跟著他,前途大好。
而且他對手下大方,不貪功,鷹嘴崖的賞賜下來,他自個兒沒多拿一分,全分給下面弟兄了,這點大家都服氣。
但風(fēng)險也像沈言說的,不小。
新營頭,一切都是新的,規(guī)矩新,打法新,肯定累,而且專干危險的活兒,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不如在老部隊待著安穩(wěn)。
時間一點點過去,有人眼神堅定,顯然早就打定了主意;
有人面露猶豫,低頭沉思;
還有幾個眼神閃爍,偷偷打量著別人的反應(yīng)。
終于,一炷香快燒完的時候,有人動了。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原第一團(tuán)團(tuán)長張嵩。
這個黝黑漢子一步踏出,抱拳躬身,聲音洪亮:“郎將!沒說的!我張嵩跟定您了!鷹嘴崖那一仗,打得痛快!跟著您干,有奔頭!”
有了帶頭的,就好辦了。
緊接著,原第二營營長李煥也站了出來:“郎將,我李煥這條命是您從烏鴉嶺撿回來的,以后就交給您了!”
“還有我王小石!”
那個機靈的哨探隊長也蹦了出來,臉上帶著興奮,“郎將,我就樂意跟您干這刺激的活兒!”
這時,一個身影有些緊張、但眼神異常堅定地站了出來,是李狗兒。
他原本只是朔風(fēng)城一個普通軍卒,因為心靈手巧,對器械維修頗有天賦,被當(dāng)時還是書記官的沈言發(fā)現(xiàn),破格提拔起來,負(fù)責(zé)維護(hù)和改進(jìn)守城器械。
這次組建新營,沈言特意向王崇都督開了口,把他要了過來。
李狗兒看著沈言,眼神里充滿了近乎崇拜的感激和敬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fā)顫:“郎將!狗兒……這輩子就跟定您了!您讓我干啥,我就干啥!”
“算我一個!”
“我也留下!”
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三十多人站了出來,個個眼神熱切。
這些都是之前在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突出、對沈言心服口服的基層軍官。
最后,愿意留下的,攏共有三十八人。
另外有四十幾個人,臉色有些尷尬,或是因為在原部隊已有根基舍不得,或是性格求穩(wěn),最終還是對著沈言抱拳行了一禮,默默地退出了議事廳。
沈言對著離開的人微微頷首,沒有任何不滿或責(zé)備的意思,正如他所說,情分不變。
看著留下的這三十八張熟悉而堅定的面孔,沈言心里有了底。
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班底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