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空回響
夕陽的余暉透過警局會議室的窗戶,在林野掌心投下細(xì)碎的光斑。他攤開手,第七塊碎片融入皮膚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藍(lán)光,像一枚不會褪色的印記。桌對面的李哥剛做完筆錄,繃帶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執(zhí)意要把一張泛黃的信紙推到林野面前:“這是我在‘老板’的保險柜里找到的,上面提到了‘時空閉環(huán)’,或許和你掌心的碎片有關(guān)?!?br />
信紙的字跡潦草,開頭寫著“致子午鐘的守護者”,內(nèi)容卻斷斷續(xù)續(xù):“當(dāng)?shù)谄邏K碎片融入血脈,時空閉環(huán)將開啟,守護者需在‘時間裂隙’閉合前,找到‘最初的鐘’,否則所有被修復(fù)的歷史將重新崩塌……”林野的手指頓在“最初的鐘”幾個字上——從鐘表行的暗格到北極星觀測站,他們見過兩座子午鐘,卻從未聽說過“最初的鐘”。
“‘最初的鐘’會不會是子午鐘的原型?”蘇曉湊過來,指著信紙角落的圖案——那是一個由齒輪和星圖組成的徽章,和外婆懷表背面的紋路一模一樣。她突然想起什么,從包里掏出一本舊相冊:“這是外婆的相冊,里面有張照片是在一座老教堂前拍的,教堂的尖頂上,就有這個徽章!”
照片里的外婆穿著藍(lán)色旗袍,站在教堂門口,手里捧著一個小木盒,背景的尖頂徽章在陽光下格外清晰。林野立刻拿出老城區(qū)地圖,在城南的位置找到一座標(biāo)記為“廢棄圣心教堂”的建筑:“就是這里!明天我們?nèi)ソ烫每纯?,說不定‘最初的鐘’就藏在那里?!?br />
次日清晨,三人驅(qū)車前往圣心教堂。教堂的大門早已銹跡斑斑,推開時發(fā)出刺耳的聲響,灰塵從穹頂?shù)钠贫绰湎?,在晨光里織成金色的網(wǎng)。教堂內(nèi)部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的祭壇上,擺著一個和照片里一模一樣的小木盒。
林野走上前,輕輕打開木盒——里面沒有鐘,只有一張羊皮卷,上面畫著兩座交錯的子午鐘,鐘下標(biāo)注著“子在東,午在西,陰陽交匯于圣心”。他剛要細(xì)看,掌心的藍(lán)光突然亮起,羊皮卷上的子午鐘竟開始轉(zhuǎn)動,投射出一道光柱,落在祭壇后方的墻壁上,照亮了一個隱藏的暗門。
“暗門后面肯定有線索!”蘇曉興奮地跑過去,卻被李哥拉?。骸暗鹊?,‘老板’的信里提到過‘時間裂隙’,說不定里面有陷阱。”林野點點頭,從背包里拿出子午鐘——鐘體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像是在感應(yīng)某種力量。他將子午鐘貼在暗門上,“咔嗒”一聲,暗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間密室,墻壁上布滿了齒輪狀的凹槽,正中央的石臺上,擺著一座比普通子午鐘大兩倍的青銅鐘——鐘面上沒有“子”或“午”的標(biāo)記,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星圖,正是他們要找的“最初的鐘”。
“終于找到了!”林野剛要上前,密室的門突然關(guān)上,墻壁上的凹槽開始發(fā)光,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恭喜你們找到‘最初的鐘’,現(xiàn)在,該履行守護者的使命了。”
林野猛地回頭,看到墻壁上的屏幕亮起,上面出現(xiàn)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手腕上的鳥形紋身格外刺眼——是“影手”的殘余成員!“你們還沒死?”蘇曉握緊拳頭,對方卻冷笑一聲:“‘影手’從來不止一個,我們的使命,就是確保時空閉環(huán)順利完成。”
屏幕上突然出現(xiàn)一段影像:1998年的鐘表行,外婆正將一塊碎片交給年輕時的“老板”,而“老板”身后,站著一個和屏幕前的面具人一模一樣的人。“你外婆早就知道‘時空閉環(huán)’的存在,她故意讓‘老板’得到碎片,就是為了讓你一步步找到‘最初的鐘’?!泵婢呷说穆曇魩е爸S,“現(xiàn)在,你必須將掌心的第七塊碎片嵌入‘最初的鐘’,否則‘時間裂隙’會吞噬整個老城區(qū)?!?br />
林野愣住了,他看著掌心的藍(lán)光,又看了看石臺上的“最初的鐘”,突然想起外婆電話里的話:“未來還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著你?!彼钗豢跉猓叩绞_前,將掌心貼在鐘面上——第七塊碎片的藍(lán)光瞬間融入鐘體,“最初的鐘”開始發(fā)出“滴答”的聲響,墻壁上的星圖也跟著轉(zhuǎn)動起來。
就在這時,密室突然劇烈震動,天花板的石塊不斷掉落。面具人的聲音變得急促:“快!‘時間裂隙’要閉合了!你必須在鐘響三聲內(nèi),許下修復(fù)歷史的愿望,否則一切都晚了!”
林野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外婆的笑容,浮現(xiàn)出李哥受傷的模樣,浮現(xiàn)出蘇曉堅定的眼神。他輕聲說道:“我希望所有被篡改的記憶都能恢復(fù),希望外婆的冤屈被所有人知道,希望‘時空閉環(huán)’永遠(yuǎn)不會再被打破?!?br />
“當(dāng)”——第一聲鐘響,密室的震動漸漸平息;“當(dāng)”——第二聲鐘響,墻壁上的星圖開始消散;“當(dāng)”——第三聲鐘響,林野掌心的藍(lán)光徹底消失,“最初的鐘”也恢復(fù)了平靜。
密室的門緩緩打開,張隊帶著特警沖了進來:“你們沒事吧?我們在外面聽到鐘響,擔(dān)心你們出事?!绷忠皳u搖頭,看著石臺上的“最初的鐘”,突然發(fā)現(xiàn)鐘底刻著一行小字:“時空閉環(huán)已完成,下一個守護者,將在百年后出現(xiàn)?!?br />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一個未知號碼發(fā)來的,只有一張照片——照片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站在鐘表行的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和外婆懷表一模一樣的物件,照片下方寫著:“百年之約,我在未來等你?!?br />
林野握著手機,心里充滿了疑惑:照片里的女孩是誰?“百年之約”是什么意思?難道子午鐘的使命,還要延續(xù)到百年之后?他抬頭看向蘇曉和李哥,突然意識到,這場關(guān)于時空與守護的故事,從來都不是結(jié)束,而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