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文襄
“啊啊?。。 ?br />
羊頭怪人暴叫一聲,但詭異的是,他卻是用力一拔,生生將重劍又從胸腔里拔出來,撞開另一邊的窗戶,閃電般爬上房頂。
而窗外飛擲重劍的女人翻入室內(nèi),她拔起嵌入地上的重劍,剛要張嘴說些什么,就見溫槐序指著祈寒酥,用和剛才那羊頭怪人一樣的古代語說道:
“(這孩子我喜歡,要了,幫我哄過來。)”
二人在閨房里默默對視間,枕仙兒又無聲無息地化作一片幽藍螢火,消失在了空中。
祈寒酥:“……”
黑衣女人:“……”
竟然這個時候跑?
祈寒酥一陣僵硬,剛見識過她那足以貫穿羊頭怪人的重劍威力,她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冒犯舉動,正要說點什么時,那黑衣女人搶先道:
“我去追它,等我回來?!?br />
言畢,她將重劍上的血跡一甩,扛在肩上,身形如幻般追了出去。
祈寒酥大為不解。
“枕仙兒,她是誰?你剛才和她說了些什么?”
“你不是說我香火寡淡嗎?這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信眾了,千里迢迢趕過來燒香的?!?br />
“哈?”
然而不等祈寒酥整理思緒,外面攢動的火把一下子涌進屋內(nèi)。
只見為首的是一個矮胖中年,身后跟著的正是滿臉鐵青的少城主王瑯,和裹著毯子,臉上淚痕未干的王飲絮。
少城主一眼看見地上昏迷過去的儺師,立即大聲指責(zé):“到底是誰襲擊了儺師!你……你……”
火把照亮室內(nèi),他指著祈寒酥手里那血淋淋的羊頭面具,臉上居然露出恐懼之色。
哦豁。
也不怪他們誤解,此時儺師和他的信眾幾乎是全軍覆沒,祈寒酥就這么血淋淋地站在尸骸中間,手里還提著儺師那標志性的羊頭面具。
如果鹽江城要評比惡人王的話,她如今的姿態(tài),一定穩(wěn)穩(wěn)入選。
“……你們聽我解釋?!彼藗冏呓艘徊?,所有人也都齊齊后退了一步。
祈寒酥整理了一下言辭,解釋道:“這不是我殺的,是你們今日審問的那個中原人,焦渴病發(fā)作,闖到這里把人都殺光了,小姐是看到了的?!?br />
這里面最有力的人證就是王飲絮了,此刻她臉上驚惶之色未褪,漂亮的眼睛四處逡巡,從羊頭怪人身上落到那重傷昏迷的儺師那里。
“飲絮,儺師不是在給你驅(qū)邪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那矮胖中年也看向她:“你二娘不是安排了儺師為你驅(qū)邪嗎,怎么驅(qū)的,弄成這個樣子?”
眾人矚目于王飲絮,她臉色慘白,躊躇不已:“我……”
城主府冰清玉潔的大小姐,鹽江城第一美人,怎么能把自己險些被儺師侮辱的事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呢?
然而她這副樣子,落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受害者模樣。
“梅開二度,后悔了嗎?”耳邊枕仙兒的聲音又打趣似地傳來。
“枕仙兒?!逼砗瞩久伎粗鴮γ?,“文躍經(jīng)常掛在嘴上的‘纏小腳’,是不是就是這樣的?被欺負了也不敢和家里人說?!?br />
“對啊,以后遇見誰拿裹腳布壓人,記得給他倆窩窩?!?br />
祈寒酥看著王飲絮低下頭來,她的緘默讓周圍的護院慢慢開始抽出兵刃,少城主王瑯更是表情陰厲。
“你們鎮(zhèn)癡寮太過放肆,斬去四肢,用鹵刑!”
王飲絮慌忙擺手,而突然,剛才的黑衣女人去而復(fù)返。
“住手?!?br />
“文襄大人,怎么先發(fā)后至?”
那叫做“文襄”的黑衣女人深深地看了祈寒酥一眼,丟出一只指爪尖利的手臂,這手臂摔在地上,手指竟然還不停抽搐著,嚇得王飲絮尖叫一聲。
“殺人的是這怪物。若不是這小姑娘只身拖延那東西許久,你家小姐此刻早就沒了。”
“對。”王飲絮這才艱難地說出口,“儺師……儺師在幫我驅(qū)邪的時候,是一個怪物突然沖進來大肆殺戮,多虧這位姑娘,不放心我的病情,這才深夜前來,正好救下我。哥哥,她不是故意越獄的?!?br />
“真是麻煩。”王瑯一擺手,眾人收起刀刃,復(fù)又問道,“文襄大人說的‘那東西’是什么?”
“我所來正是因此事。”文襄將重劍往背后的劍鞘一插,道,“朝廷的巡糧御史隊伍也被這么一伙怪物截殺,還剩下小半幸存在大漠中,只有我僥幸遇到了一個自稱老北的人,只不過他重傷瀕死,無力引路,我也是僥幸才在他的指引下找到了鹽江城?!?br />
“老北!”王瑯聞言,神色陰晴不定起來。
老北就是當時買兇截殺巡糧御史的中間人,只是這刺殺的事不能放在明面上,也不知道老北說了多少給這位文襄大人。
“這……”王瑯冷起臉道,“我也是那句話,朝廷不經(jīng)過鹽江城首肯,便斬了邊關(guān)的巡糧御史,豈不是看輕了我們?”
“所以這次隨著官隊而來的,還有大量今年的新糧。”
一句話說得鹽江城的眾人一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