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釜底抽薪,一封來自德國的“催命符”
王東海的辦公室里,紫砂壺里的茶水已經(jīng)涼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笑。
食堂那點風(fēng)言風(fēng)語,他自然聽說了。
什么李副部長,什么樣板工程,唬誰呢?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何雨柱那個泥腿子廚子黔驢技窮的招數(shù),想用輿論壓力逼自己就范。
太嫩了!
王東海呷了一口涼茶,眼神愈發(fā)陰冷。他拿起電話,撥給了主管審批流程的科長。
“老周,軋鋼廠那個文件,先放一放?!?br />
“???王局,下面催了好幾次了,都說……”
“沒什么可是!”王東海打斷他,慢悠悠地拋出一個新的理由,“我剛看了下材料,那么大一筆外匯額度,我覺得有必要讓外匯管理局那邊重新審核一下。我們辦事,要嚴謹,要對國家財產(chǎn)負責(zé),不能因為項目急就亂了章法,你懂嗎?”
電話那頭的周科長瞬間閉嘴了。
外匯額度重審?這頂帽子扣下來,誰敢接?這理由光明正大,無懈可擊!拖上一個月都是短的!
掛了電話,王東海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何雨柱,你不是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規(guī)矩斗!
……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欺人太甚!無恥!流氓!”
楊廠長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老虎,暴躁地來回踱步,嘴上因為急火攻心,已經(jīng)燎起了一個明晃晃的大水泡。
他手里的電話聽筒,仿佛還帶著王東海那邊傳來的官腔余溫。
“外匯額度重審?那是市里早就批過的!他這是明擺著耍無賴!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
楊廠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搪瓷茶缸“咣當”一聲。
“三天!雨柱!船還有三天就到天津港了!這下是神仙都救不了啦!”
他扭頭看向何雨柱,差點沒被氣樂了。
何雨柱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本德文版的設(shè)備安裝手冊,旁邊放著一本德漢大辭典,正一個詞一個詞地對照著看,看得津津有味。
那悠閑的神態(tài),仿佛正在自家后院曬太陽,而不是坐在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上。
“你……你心可真大??!”楊廠長指著他,手都哆嗦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看得進去書?”
何雨柱抬起頭,合上書本,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廠長,別急,喝口水,潤潤嗓子?!?br />
“我喝?我喝得下去嗎我!”楊廠長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我算是看明白了,王東海這是鐵了心要置我們于死地!你上次那招,根本沒用!”
“誰說沒用了?”何雨柱慢條斯理地給他也倒了杯水,“上次那叫‘打草驚蛇’,是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咱們廠里,集中在我身上?!?br />
“現(xiàn)在蛇已經(jīng)從洞里探出頭了,是時候,該下套了。”
說完,何雨柱站起身,徑直走向那臺紅色的電話機。
楊廠長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下套?下什么套?
只見何雨柱拿起電話,對總機說道:“麻煩,幫我接一趟香港的長途,號碼是……”
他報出了一串數(shù)字。
楊廠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那是打給婁曉娥的。
片刻之后,電話接通了。
“喂,曉娥嗎?是我。”
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電話那頭,婁曉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想必是也在等著消息。
何雨柱沒讓她多問,只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的語氣,說了六個字。
“曉娥,按計劃行事?!?br />
說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楊廠長呆呆地看著他,滿臉的問號:“計劃?什么計劃?雨柱,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何雨柱走回來,重新拿起那本德文書,神秘一笑。
“廠長,咱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做。”
“就等著?!?br />
第二天,上午十點。
市府大樓,三樓,秘書長辦公室。
氣氛莊重而安靜,只有文件翻頁的沙沙聲。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市機要局的通訊員神色嚴肅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
“張秘書長,這是剛收到的一份國際加急電報,發(fā)報方是西德克虜伯公司總部。”
張秘書長聞言,停下了手中的筆。
克虜伯?